【第36章 三千萬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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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看著眼前的A4紙，笑了。
他像在看什麼不聽話的小東西，伸出兩根手指，夾過了那份離職申請。
晏疏的手繃得很緊，但最後還是鬆開了。
傅沉看都沒看，當著晏疏的麵，把紙對折，再對折，然後不緊不慢的撕成了碎片。
白色的紙屑落在他腳下的地毯上。
“想走？”傅沉的語氣很輕鬆，甚至有點縱容，“可以。”
晏疏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傅沉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但我保證，”傅沉往前走了一步，貼近晏疏，兩個人近得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他抬手，用指腹碰了碰晏疏冰涼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你前腳踏出傅家的大門，後腳，你那份詳細到每一項激素水平的雙性體檢報告，就會出現在京城所有頂級投行、獵頭公司，以及你那些‘好朋友’的郵箱裡。”
這就是威脅。
不加掩飾的威脅。
晏疏渾身都僵了。他死死盯著傅沉，眼睛裡全是恨。
如果是昨天，這個威脅能把他釘死在原地，讓他跪下求饒。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筆壓了他十年、讓他活得不像人的錢，已經沒了。
沒有了債，身敗名裂又算什麼？他從地獄裡爬出來，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不怕再回到一無所有的狀態。
晏疏忽然也笑了，是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冷笑。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傅沉的距離。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襯衫已經爛了，他乾脆直接把外套套在身上，扣好扣子。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就往門口走。
傅沉站在原地，看著晏疏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他沒攔。
他就這麼看著門被拉開，又關上，晏疏徹底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地上的碎紙屑，和那盤冷掉的早餐。
傅沉拿起手機，解鎖，打開了一個從沒在人前用過的應用——X-Live的後台管理員界麵。
他在屏幕上劃拉幾下，找到了“夜妖”的主播主頁。
主頁上，“離線”兩個灰字很紮眼。
……
晏疏回到自己在老城區的出租屋。
這裡又小又舊，跟他VP的身份一點不搭，但這是他的安全區。
關上門，隔開外麵的一切，他才像沒了力氣，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自由了。
他真的自由了。
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了好久，才停下來。
然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直播用的手機，開機，登錄了那個暗網平台，準備去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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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和榜一大哥“C神”的私信。
看著那個灰色頭像，晏疏心裡很亂。他不知道這人是誰，為什麼要幫他，但這筆錢對他太重要了。
他開始打字，這次沒用“夜妖”那種勾人的語氣，而是用回了晏疏自己的方式，很誠懇，也有點笨。
【夜妖：C神，謝謝您。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那筆錢……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錢，是命。我無以為報。從今天起，這個賬號會注銷，夜妖會徹底消失。祝您……一生順遂。】
發送。
這時候，V.E集團頂樓辦公室裡。
傅沉看著手機上彈出的私信，眼神暗了下來。
“謝謝您……”
“無以為報……”
“一生順遂……”
晏疏對他本人，是恨不得他去死。
可對“C神”，卻是這麼感恩戴德。
真有意思。
他心裡說不清是爽還是不爽，這種感覺很奇怪。
他很享受晏疏的感激，但又很火大，這份感激給錯了人。
傅沉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回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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