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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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
晏疏醒過來，首先感覺到的是身下的床墊軟得不像話。
這不是他的床。
他睜開眼，打量著陌生的天花板和巨大的落地窗。空氣裡有股消毒水和香薰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低頭一看，身上是套陌生的絲質睡衣。他檢查了一下自己，除了頭疼和渾身酸軟，身上沒有新的傷口，甚至被清理的很乾淨。
昨晚的記憶很亂，辦公室的黑暗，傅沉的逼近，衣服被撕開的聲音，還有那句“你下麵，已經濕透了”……
他心裡一抽。
他又被傅沉當成玩意兒擺弄了。
晏疏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視線掃過這個豪華的房間，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
他的手機就放在那，旁邊還有杯溫水。
這手機不是被扔進冰水裡了嗎？
他伸手拿過手機，發著抖的手按下了開機鍵。屏幕亮了，電還是滿的。接著，手機開始瘋狂震動，短信通知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把屏幕都占滿了。
【黑石基金】尊敬的晏先生，您尾號xxxx的貸款，本金及利息共計8,-724,500.00元，已於23:52全部結清。
【瑞輝醫療】尊敬的客戶，您采購的定製款信息素阻斷劑未來三年的費用，共計12,600,000.00元，已全額彙入您的預付賬戶。
【天使之翼專項基金】您向xx康複中心捐贈的款項9,250,000.00元已到賬……
【京州發展銀行】您尾號xxxx的個人消費貸已結清……
……
一條，兩條，十幾條……
晏疏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
結清。
全額彙入。
已到賬。
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卻看不懂了。
那些壓了他八年，讓他白天當精英晚上當夜妖，活得像條狗一樣的債……
沒了？
晏疏腦子嗡的一聲。
他手抖得厲害，好半天才點開銀行APP，輸了密碼登進去。
他不敢直接看總額，點進了交易明細。
一筆筆巨額的轉入，一筆筆自動劃扣的還款，時間都集中在昨晚十一點五十多分。
然後，他退出去，回到了主頁麵。
餘額：0.00。
不是負債幾千萬，而是乾乾淨淨的，零。
他自由了。
他再也不用為了那一百萬一針的藥，在暗網裡戴著麵具討好別人。再也不用怕接陌生電話，再也不用半夜被催款的噩夢嚇醒。
他可以把夜妖這個名字，連著那張麵具，一起燒了埋了，再也不想看見。
他，晏疏，終於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了。
他乾啞的喉嚨裡擠出一聲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死死咬著嘴唇，肩膀控製不住地抖，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砸在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抹了把臉。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筆錢，是誰付的？目的是什麼？
他點開轉賬記錄查錢的來源。所有的錢都來自同一個海外匿名賬戶，層層加密，根本沒法追蹤。
但晏疏看著那串加密代碼，卻覺得眼熟。
他想起來了。
這個加密路徑和代碼風格，跟暗網直播裡那個榜一大哥“C神”給他打賞時用的一模一樣！
是“C神”。
他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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