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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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紅光，映在晏疏沒什麼血色的臉上。
【閱後即焚：2:59】
紅色的倒計時數字在跳，每一下都敲在他的神經上。
傅澤。
這個名字就是背叛和陰謀。一個能把自己親哥關起來，用藥折磨了快一年的畜生。
晏疏的視線釘在那句話上：“解開你腳上的鎖鏈嗎？”
他動了動左腳。
紗布下的傷口一陣刺痛，但比不上腳踝上那個金屬環帶來的屈辱。那冰冷的金屬環就是傅沉的烙印，提醒著他，他晏疏，V.E集團的金牌VP，隻是傅沉用三千萬買來的一個玩物，一隻被鏈子拴住的狗。
自由。
這個詞在他腦子裡炸開。
和傅澤交易，就是背叛傅沉。
這個念頭帶著一股罪惡的快感，讓他血都熱了起來。他可以借傅澤的手，掙脫傅沉。拿回護照，離開這個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做手術，告別這具身體，重新開始。
他甚至可以報複。
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
在會議室裡，桌上是高管們在彙報工作，桌子下麵，傅沉用皮鞋踩著他的膝蓋，把他壓在地毯上。他隻能仰頭，看著傅沉那張臉。
還有在暗網直播裡，傅沉用榜一大哥的身份，逼他簽下的那些線上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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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冒了上來。
傅澤的這條短信，就是一把刀。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停在屏幕上，就快要按下回複鍵。
“在看什麼？”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晏疏身體一僵，立刻按熄手機屏幕，反扣在沙發上。
林舟走了過來。他脫了汗濕的襯衫，隻穿著件白色背心，手裡拿著一個新的醫藥箱，眼神有點探究。
“沒什麼。”晏疏的聲音很平。
林舟沒追問，半跪下來，檢查他腳踝的傷口。
“紗布滲血了，要重新處理。”林舟用鑷子夾著酒精棉球，清理金屬環磨破的皮肉。
酒精碰到傷口，晏疏的肌肉繃緊了。
林舟抬眼，看著他那張麻木的臉，歎了口氣。“晏疏，我知道你恨他。”
晏疏沒出聲。
“這棟公寓就是個籠子，你是他的藥。”林舟壓低聲音說，“但藥總有副作用。這麼下去，你會被他吞掉的。這不是活路。”
林舟停下手裡的動作，很認真的看著晏疏：“我認識一些人。你想走，我可以幫你。弄一份死亡證明，給你一個新身份，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後麵的抑製劑，我也想辦法。這是我作為傅沉的醫生，唯一能補償你的。”
晏疏心裡一頓。
他看著林舟的眼睛，腦子飛快地轉。
靠林舟的補償和憐憫？
他從小在孤兒院，早就明白，別人的好心靠不住，早晚會變成負擔。把命交到別人手上，太蠢了。
他輸不起。
“新的身份，要多久？”晏疏開口，聲音很平靜。
林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冷靜，回答：“至少三個月，要打通很多關係。”
“錢呢？夠我撐到找到工作和醫院嗎？”
“大概……三百萬。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會被找到嗎？”
“風險一直有，傅家的勢力……”林舟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晏疏在心裡很快算完了賬。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謝謝你，林醫生。”晏疏垂下眼，“我會考慮的。”
林舟從他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拒絕。
他有點挫敗，也有點吃驚。這個男人，被折磨成這樣，居然不想著馬上逃走。他的理智和隱忍，強得有點嚇人。
林舟處理好傷口，收拾起醫藥箱站起來。“我去看看傅沉的情況。”
客廳裡又隻剩晏疏一個人。
沙發上，他扣著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倒計時快結束了。
【0:59】
時間不多了。
晏疏拖著傷腿，走到主臥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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