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相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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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倚著牆,任由傅沉高大的身軀壓在自己身上,未發一語。他垂下眼睫,視線掃過卡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力道極大。骨節泛著青白。
林舟咽下唾沫,職業本能強壓下驚駭。他連滾帶爬撲向地上的醫藥箱,翻出最高濃度的鎮定劑針管。管他用什麼方法睡著的,現在必須加固這層脆弱的睡眠。
針尖紮向傅沉手臂靜脈。
液體推入一半。
傅沉潛意識察覺外力入侵,眉頭打結,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低吼。環在晏疏腰上的手臂肌肉陡然繃成硬塊,大有暴起傷人的架勢。
晏疏抬手,指腹按住傅沉後頸風池穴,指尖用力下壓。
安撫動作熟練無比。
傅沉繃緊的脊背塌了下去。藥效隨之走遍全身,徹底剝奪他反抗的力氣。
林舟長吐出一口氣,後背襯衫全濕透。他按開對講機,招呼門外待命的安保小隊進門。
六個全副武裝的保鏢衝進客廳。他們手持防暴盾,做好了收屍的準備。滿地碎玻璃和塌陷的家具,完全符合他們對總裁發病破壞力的預判。
帶隊的保鏢隊長目光一掃,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防暴盾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們那個徒手能把特種兵打進ICU的暴君總裁,此刻正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巨嬰,把臉埋在一個衣衫淩亂的男人頸窩裡。睡得安穩至極。
六個保鏢麵麵相覷,世界觀在這一秒徹底崩塌。
“愣著乾什麼!”林舟壓著嗓子吼,“過來搭把手!”
幾個壯漢如夢初醒,七手八腳湊上前。他們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把傅沉那雙鐵鉗般的手從晏疏腰上掰開。四個人抬手,兩個人抬腳,將傅沉搬進主臥那張完好的大床上。
客廳重新空下來。
晏疏撐著牆壁站直。左腳踝的金屬環墜著疼,血在腳邊凝成暗紅色的一灘。
林舟提著備用醫藥箱走過來,指著旁邊沒被波及的單人沙發。
晏疏走過去坐下。
林舟半跪在地,用剪刀鉸開晏疏沾血的褲腿。金屬環邊緣鋒利,皮肉外翻。林舟拿棉簽蘸足碘伏,直接塗上去。
晏疏沒躲,連眉頭都沒動。痛覺對他而言,早就成了家常便飯。每月打抑製劑壓製雙性體征的排異反應,比這疼百倍。
林舟看著眼前這張冷淡的臉,腦子裡全是剛才傅沉趴在晏疏懷裡的畫麵。他治了傅沉三年,電擊、催眠全用儘了,傅沉連十分鐘的覺都睡不著。這個男人隻哼了一首調子,就搞定了。
林舟吐出一口煙圈。
“晏VP。”林舟邊纏紗布邊開口,聲音很澀,“今天要是沒你,這屋裡的人全得陪葬。包括我。”
晏疏看著纏在腳踝上的白紗布。
“林醫生誇張了。傅總是千金之軀,怎麼會死在自己家裡。”
林舟手裡的動作停住。他抬頭,直視晏疏。
“你真以為,傅總是天生的瘋子?”
晏疏不答。他不在乎上司是瘋子還是傻子,他隻在乎三千萬的債務和天啟項目的審批權。
林舟站起身,把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
“傅澤乾的。”
晏疏抬眼的幅度變大。傅澤。V.E集團現任執行董事,傅家私生子,也是傅沉最大的死對頭。
林舟靠著殘破的牆壁,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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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傅家老爺子病危,奪權最凶的時候,傅總失蹤了整整一年。”林舟咬著煙蒂,聲音極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後來,我們在傅澤名下一處廢棄別墅的地下室裡找到了他。”
晏疏腦海裡快速調取五年前的V.E集團財報。那一年,亞太區利潤腰斬,高層大換血。原來源頭在這兒。
“地下室長寬不到三米,透不進半點光。”林舟拔下嘴裡的煙,“傅澤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他不僅要傅家的權,他還要徹底碾碎傅沉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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