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繩子。”林舟走近一步，眼底充血，“晏疏，你以為他砸三千萬，是為了買一個供他發泄的玩物？”
晏疏沒接話。他腦子裡的沙盤推演徹底推翻。
他之前篤定三千萬是包養協議，是權貴對暗網主播的獵奇。在這層關係裡，金主隨時可以換人，他隻是個可以被替代的玩物。
現在，變了。
這不是嫖資。
這是絕症患者傾家蕩產買下的特效藥。
患者離開藥，會死。在這場權力的天平上，掌握唯一解藥的他，才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
晏疏原本計劃在天啟項目落地後，攢夠錢，找機會逃出國。因為他明白，金主的耐心有限，一旦傅沉玩膩了，發現他雙性的身體秘密，一定會把他當成怪物處理掉。
但眼下，局勢逆轉。
傅沉離不開他。他的聲音，他的氣息，是他活下去的必需品。
隻要他牢牢握住“夜妖”這個身份，傅沉就永遠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他甚至可以反過來，利用傅沉的權勢，徹底解決自己高昂的醫藥費問題，把那些曾經在職場上給他使絆子的人全部踩死。
從獵物，變成執刀人。
林舟壓著嗓子：“他動用所有資源，黑進暗網，把你挖出來，把你鎖在身邊。他不是在買春。他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買下了他這輩子唯一的氧氣瓶。”
林舟提著醫藥箱去了主臥。
客廳裡隻剩晏疏一個人。
窗外，初升的朝陽刺破雲層，淡金色的光線穿過落地窗，斜斜打在滿地狼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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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站起身，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步步走到主臥門邊。
門半掩著。
主臥光線大亮，碘伏味衝鼻。
傅沉躺在寬大的床上。鎮定劑作用下，他睡得很沉。眉頭依然皺著，眼下的烏青在晨光中觸目驚心。那張平時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臉，此刻蒼白、疲倦，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衰敗。
晏疏看著他。
昨天白天，在會議室的長桌下，這個男人用皮鞋踩著他的膝蓋，逼他念出那些屈辱的台詞。
昨晚，這個男人像一頭野獸，撕開他的衣服，把他按在玻璃上。
晏疏恨他。恨這種權勢帶來的絕對碾壓。
可現在，晏疏看著床上那個被藥效束縛的軀體。
一個被親兄弟囚禁、折磨，連睡覺都成奢望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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