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身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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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我也不知道從哪天起開始不對勁的。等意識到的時候，我的身子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
那兩團東西長得跟吹了氣似的，早上穿衣裳的時候扣子還能扣上，到了晚上脫衣裳的時候就覺得又緊了一分。
有一回我彎腰去夠掉在地上的柴火，胸前那兩團沉甸甸地往下墜著，扯得胸口的皮肉一緊，我直起腰來喘了口氣，覺著自己像掛了兩隻灌滿水的布口袋在前頭。
走路的時候它們一晃一晃的，顛得厲害，有時候步子邁急了就覺著它們在衣裳裡頭來回地蕩，蕩得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以前我跑起來嗖嗖地跟陣風似的，如今跑兩步就得托著胸口，不然顛得生疼。
腰倒是細下來了，以前穿衣裳看不出腰身，藍布褂子直筒筒地罩著跟個麻袋似的。如今那截腰細得趙金花兩隻手一掐就能圈住，胯骨卻往外撐開了，把裙腰撐得滿滿的。
站在水缸前頭照的時候我自己都看愣了，從肩膀往下收進去，收到腰那兒拐了個彎又鼓出來，葫蘆似的線條，前頭鼓著後頭也鼓著，中間凹進去一小截。
那張臉還是我的臉，眉眼鼻嘴跟以前一樣，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不大不小的嘴。可整個人的樣子全變了，前凸後翹的，看著就招人。
我現在不敢隨便出門了。以前是怕人看，現在是真真切切地知道隻要出門就有人看。
那種目光跟夏天粘在身上的汗一樣甩不掉，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去李巧娘家串門，要穿過大半個村子，一路上碰見的人，從頭到尾都得打一遍照麵。有蹲在牆根底下抽煙的老漢，煙杆子舉到嘴邊煙灰燒了老長一截忘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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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抱著孩子坐在門口喂奶的媳婦，抬頭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孩子的嘴，又抬頭看我胸口，那個眼神我讀了，她大概在想自己孩子長到十八也長不了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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