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衣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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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落在風裡頭頓了一下就往山坡底下飄走了。我沒接話。低下頭把那把鎬頭又攥緊了，蹲下去接著刨土。
我看見趙明遠的鞋還站在我跟前不遠處，他沒走也沒動。我彎著腰刨土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後背上，隔著那件舊藍褂子，熱乎乎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後背上什麼時候劃了個口子。大概是上山的時候蹭著荊棘叢了，那叢野荊棘長得半人高，枝子上全是倒鉤刺，我側著身子擠過去的時候聽見布裂了一聲，沒當回事。
那件舊藍褂子本來就薄，洗了不知道多少水，領口袖口全磨毛了，再刮一道口子也不稀罕。我蹲在那兒彎腰刨土，後背那塊布裂開的口子敞著，露出裡頭的白裡衣。
趙明遠站在我身後。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我聽見他咽唾沫的聲音，喉結滾了那麼一下，隔著兩步遠都聽見了。他的聲音比剛才啞了些：“你衣裳破了。”
我反手去摸後背。指尖從那道裂口處探進去，確實蹭到了一塊毛糙的布邊，口子大概有兩指長，露出來的裡衣布料軟軟地貼在皮膚上。我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說沒事，回去補兩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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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沒說話。他伸出手來了。他的指尖從那個破口處伸進來，隔著薄薄的裡衣貼在了我的後背上。那一下我整個人就僵住了。手裡那把小鎬頭的木柄從掌心裡滑出去掉在地上，噗的一聲陷進濕泥裡。
我能感覺到他的指尖是溫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地貼在我後背的皮膚上，隔著一層裡衣，那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
然後他那隻手動了。從破口處慢慢往下滑，順著脊溝的走向，一路往下，停在了腰窩上。他的手掌整個貼上去，掌心覆著腰窩那一小片凹陷。
我渾身汗毛全炸起來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那股麻酥酥的感覺從腰窩那兒往外蕩開，一圈一圈地漾到後背上，漾到後脖子上，漾到耳朵根子底下。
趙明遠從後麵貼上來了。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胳膊從他來的方向繞過來箍在我腰上，兩條手臂一上一下地收著，把我整個人圈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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