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李根生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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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這邊的事定了之後，李巧娘嘴上沒說什麼，可她那幾天納鞋底的時候針腳走得比平時密了不少，嘴角那個弧度也一直沒放下來過。
我坐在炕沿上縫一件褂子的袖口，她坐在門檻上納鞋底，兩個人各做各的活計，偶爾抬起頭來對望一眼，誰也沒說話，可那股子從院子裡的日頭底下浮上來的氣息是安穩的。
那天傍晚，日頭剛落下去還剩了半邊紅在牆頭上掛著，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李根生站在門口，懷裡鼓鼓囊囊地揣著什麼東西，兩隻手從外頭護著胸口的那個位置，像是怕那東西在走路的時候磕了碰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下，腳在門檻上蹭了蹭，像是在踩掉鞋底上的泥，可他鞋底乾乾淨淨的，並沒有泥。
他走進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肩膀微微扣著，整個人看著比平時小了一圈。李巧娘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手裡的針停住了。
李根生走到她麵前站定，兩隻手從懷裡掏出來。那對銀鐲子躺在他掌心裡，不大，細細的兩個圈。鐲麵上刻著纏枝蓮的花樣，枝蔓一圈一圈地繞著，從這頭繞到那頭，密密地連成了一片。
李根生的臉漲得通紅。那層紅從脖子根往上漫，漫過下巴，漫過腮幫子，漫到了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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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李巧娘一眼又低下頭去，又抬起來，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找著該出來的話，那聲音從他嗓子裡出來的時候像是被人揉了好幾遍才放到嘴邊：“巧娘，我……我要真正的娶你。”
他那句話後半截像是被他咽了一截又重新吐出來，尾音散了又聚攏來：“嫁給我吧。”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像是怕前頭那句分量不夠，“我鋪子裡攢了點錢，雖說不寬裕，可夠咱倆過日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個字像是從胸膛裡直接掏出來的：“我往後天天給你做好衣裳穿。不讓你受委屈。”
李巧娘坐在門檻上，手裡的鞋底還擱在膝蓋上，針插在粗布裡沒有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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