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個女人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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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娘嘖嘖了兩聲：“這句說得好。不用你乾。比給你買十朵絹花都實在。”
柳鶯鶯聽了這話，嘴角那兩個酒窩又深了一些。她整個人坐在炕沿上的姿態比剛才又鬆了一截，像是那幾句話被誰輕輕地托住了放回她懷裡。
她開始說那後生來提親那天的細節——他穿了一件新的藍布衫子，袖子太長了，說話的時候一直往下拽。
他帶來了一筐雞蛋和一包紅糖，雞蛋是她娘數的，個頭勻勻的，一個都沒碎。
三個女人坐在炕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笑著，柳鶯鶯講著講著自己也放開了，李巧娘笑得拍炕沿，小滿笑得拿手背捂著嘴，三個人笑成一團。
柳鶯鶯的親事定了下來。王家村那後生來過一回，她娘領著到李巧娘家坐了坐。
那人確實高高壯壯的，坐在矮凳上膝蓋快頂到下巴了，喝水的碗在他手裡顯得小了一號。
他話不多，可柳鶯鶯遞碗過去的時候，他接碗的手指頭碰了一下她的指頭，兩個人的耳根子同時紅了。那門親事就那麼妥了，秋天過門。
之後的日子裡，李巧娘家的偏屋就成了三個女人的作坊。炕席上攤著一堆布料、針線、棉絮、碎布頭，三個人各占一角，一人手裡忙著一項活計，嘴裡不停地說著話。
李巧娘盤腿坐在炕裡頭，縫一件藕荷色的嫁衣，袖口的邊被她捏了一道細細的褶，針腳走得又密又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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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鶯坐在炕沿邊，手裡攥著一雙沒納完的鞋底，粗針帶著麻線從厚布麵上紮過去。我坐在中間，把一大捧新棉花往被麵裡一層一層地絮著，棉絮在我手指間被撕開、鋪平、壓勻。
“你說，咱仨一塊兒嫁出去，村裡那些碎嘴的該傻眼了吧。”
李巧娘手裡的針沒停，話頭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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