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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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舔掉嘴角最後一點巧克力醬，把油紙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跟一個第一次正式見麵的人並肩蹲在牆角吃完了一整塊蛋糕。
這個畫麵要是被西裡斯看見，大概能編出十個版本的冷笑話。
她別扭地清了清嗓子：“你還沒回答我，你跑上來乾什麼？底下那群小鬼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你不去陪他們，蹲在這裡跟我搶一塊蛋糕算怎麼回事。”
她的語氣依舊帶著尖刻，可問完後又沒敢盯著塞蒂娜的眼睛看，而是偏過頭去，假裝在研究樓梯拐角那麵破舊的掛毯。
塞蒂娜靠在牆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樓下隱約傳來西裡斯和安多米達拌嘴的笑聲，隔著層層樓板聽不真切。
“他們已經夠開心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你這邊好像不太一樣。”
貝拉的手指猛地收緊，把掌心裡那團油紙攥得窸窣作響。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地來陪我”，“你以為你是誰，拿著一塊蛋糕就想收買我嗎”。
腦子裡一時間想出來了很多話，可這些句子在舌頭上滾了一圈，一句都沒能順利出口。
她最後隻是哼了一聲，把下巴埋在交疊的手臂裡，悶悶地吐出一句：“隨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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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確實沒什麼好聊的了。塞蒂娜不是那種會沒話找話的人，貝拉也不是。
於是方才蛋糕紙的窸窣聲消失之後，這個牆角就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老宅牆壁裡偶爾傳出的水管悶響和樓下隱約的說話聲。
沒過多久，樓下又炸開了鍋。
西裡斯和安多米達似乎為了最後一塊布朗尼的歸屬權吵了起來，一個中氣十足地嚷嚷著“你剛才已經吃了兩塊了”，另一個不甘示弱地回敬“那你也吃兩塊了呀”。
塞蒂娜聞聲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沒有跟貝拉多說什麼，隻是臨走前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下了樓。
貝拉在她走後仍舊蹲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張被揉成團的油紙。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手輕腳地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小心又迅速。
她做賊一樣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把自己藏在走廊柱子的陰影裡，往下探了探頭。
塞蒂娜已經走回了人群中。
納西莎自然而然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一個位置；安多米達看到她來了，立刻舉起叉子開始控訴西裡斯的罪行；西裡斯則把最後那塊布朗尼高高舉起，眼巴巴地看向塞蒂娜。
塞蒂娜說了句什麼，底下又是一陣哄笑。氣氛好像又緩和了不少。
她就這麼下去了，連頭都沒回。
就這麼走了？不管她了？貝拉的手指攥緊了欄杆，指節發白。
那剛才為什麼要上來？為什麼要拿蛋糕給她？為什麼要跟她說那些。“你這邊好像不太一樣”。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給了她一塊蛋糕，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到那群熱熱鬨鬨的人中間去把她一個人晾在二樓的欄杆後麵。
貝拉趴在欄杆上，盯著塞蒂娜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那個方向。
她等了又等，等到脖子發酸眼眶通紅，那個矮矮的身影始終沒有再出現。
樓下傳來他們的聲音。
安多米達的笑聲，西裡斯的大嗓門，納西莎偶爾插上一兩句，還有那個人的聲音，那個剛才還蹲在她身邊遞蛋糕給她的人。
他們在分吃的，在拌嘴，在度過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夏日午後。
沒有人想起她，沒有人提起她！
她又是一個人了。一個人蹲在冷冰冰的牆角，一個人聽著樓下那些不屬於她的熱鬨，和過去每一天一樣。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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