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事情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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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別氣了……”秦夫人年近四十,麵容仍舊端正清秀,鬢邊簪著一支素銀簪子。
"老爺方才跟二哥吵得那般響,隔了兩道院牆都聽見了。"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責怪還是關心。"我讓人新沏了一壺茶,降火的,老爺喝一盞,消消氣。"
沈鴻遠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過來了?"
秦夫人沒有急著答話,而是不緊不慢地拾起桌上那幾頁被茶水洇濕的信紙,用帕子擦了擦邊角的水漬,擱到一邊晾著。
"聽說莊子上出了事,趙莊頭被時聿那孩子拿下了,老爺正在氣頭上,我想著總得有人過來看看老爺。"
沈鴻遠的脾氣被撫慰下去,他喝了一口菊花茶,果然降火,他牽起秦夫人的手。
"一個毛頭小子,仗著老夫人撐腰,跑到我的莊子上動我的人。"
"老爺說的是,時聿那孩子年紀輕,行事確實急了些。"她的聲音依然平和,帶著一種潤物無聲的柔韌,"可我想著,他到底是老夫人派去的,老夫人在沈家這麼多年,做事向來有她的道理,老爺與其跟二哥置氣,不如先想想,趙莊頭那頭的賬目……他畢竟是您手下出來的人,眾人一定會認為您和他有牽扯的!"
茶湯表麵浮著的乾菊花在熱水裡慢慢舒展開來,顏色逐漸變成一種淺淡的金色。
秦令儀說的那些話有理,那些賬目上的手腳他雖然沒有親自經手,但他心裡大致有數。
隻不過這些年趙有田做事還算利索,該孝敬的也孝敬到了,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不知道。
"你說得倒輕鬆,我總不能明著跟他對著乾。"
秦夫人知道他是油鹽不進,也就不再多勸了,他將話題引到了沈鴻遠的另一個牽掛的地方。
“老爺子佑今日跟我說他不想在那絲織坊那乾了,說那裡沒什麼趣……”沈子佑是沈鴻遠的庶子,沈鴻遠就這麼一個兒子,他還是和沈敬山商量了好久才把他送了進去。
“他說不乾就不乾了?我讓他學著管事他就這般不爭氣!”
“子佑他還小……”
“都是被你們縱的!”他毫不留情的怪罪起秦夫人來。
“整日都在府裡麵晃蕩,像什麼樣子?讓他必須在那裡給我待著!”
“是……老爺……文媖的婚事……”
沈文媖是秦夫人的親生女兒,不過沈鴻遠不太喜愛就是了。
“文媖都到了該相看婚事的年紀了?”
“是啊老爺,文媖都十九了,若再不有一門合適的婚事的話,宗族之內,一定會有意見的!”
沈鴻遠剛和沈敬山鬨了個紅臉,若是再被他揪住錯處,一定會添油加醋的,他也就必須考慮起來自己女兒的婚事了。
“之前我見過周家有一個小子,周老爺也和我提過這件事情,若是成了周家的絲織供貨就可以收入我囊中了!”
“老爺!您說的莫不是周家二公子?”
“怎麼了?”
秦夫人有些慌了。
“老爺!那周家二公子遊手好閒,敗家浪蕩怎麼能讓文媖嫁與他呢?”
“你懂什麼?文媖嫁過去,他們家的生意就是我沈家的,至於那個小子文媖忍忍也就罷了,她從小懂事,你和她說,她自然懂的。”
“老爺!”
“行了,今日我去荷香院那邊睡。”
沈清宴也收到了沈時聿傳來消息。
他剛把信看完放下,廊下便有一個侍從快步走了進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一雙鳳目微微眯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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