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問題比上一個更難回答。
思來想去，沈玉書還是決定使用第一個想法，真假參半。
“在我待過的地方，那裡的人示愛都比較直接，如果喜歡一個人，會直接說我想和你上床，我沒想到這樣的方式會冒犯到你，但我真的第一眼就被你吸住了，所以下意識說出那種話……對不起……”
裴卿觴被這樣直接的示愛弄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其實並不相信沈玉書說的對他一見鐘情這種說法，但是從開始到現在，對方確實一點說謊跡象都沒有，搞得他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第三個問題。”
裴卿觴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淩厲了一些。
“你在翻那些死人屍體的時候，我觀察了你很久，你翻他們口袋的手法不僅很熟練，而且麵不改色。一個Omega看到十幾具屍體，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蹲下來搜刮。你覺得這個事情說得通嗎？”
沈玉書的心跳漏了半拍。
原來裴卿觴在巷道裡觀察了他很久才出手的，那時候他以為隻有他一個人，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注視之下。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裴卿觴隱藏氣息的能力太強大了，他身為魅魔按理來說對人類的氣息最為敏銳，但是當時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
這個問題不能回避了，但他也不能說實話，他必須給一個合理的、符合人類世界邏輯的解釋，同時又要和自己的“外來者”人設保持一致。
他在腦子裡飛速翻閱起所有關於人類社會的知識儲備，等他再次抬起頭時，眼圈已經泛上了薄紅。
“我來的地方，有著很多如同惡魔一樣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鎮定是活下去的必修課。”
他忍著喉間的哽咽，好像想到了很痛苦的事。
“其實我不是不怕屍體，隻是看的太多已經習慣了，來到一區的時候，我整個人身無分文，如果不努力從夾縫中生存，我是真的活不下去……”
話畢，客廳裡一時之間安靜不已。
片刻後，裴卿觴把煙摁滅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裡，站起來緩步走到沈玉書麵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沈玉書能聞到對方身上冷冽的信息素味道，混合著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同夥？是不是有人派你來的？”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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