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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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殤的家在一棟高層公寓裡。
沈玉書第一次看到這棟樓的時候稍微吃了一驚。
他以為一區的建築全都是外麵那種破破爛爛的老舊樓，但這棟公寓樓出乎意料的體麵。
外牆刷著灰色的塗料，雖然已經有了些裂縫和斑駁的水漬，但整體結構是完整的。
電梯還能運行，樓道裡的燈也沒有壞。
裴卿殤住在頂樓，走廊裡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居住一樣。每一扇門都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聲音透出來。
他掏出鑰匙開了門，走進去之後沒有關門。
從外麵看，裴卿觴住的地方並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帶一個小廚房和一個衛生間。
一眼望去，整個房間裡都沒有什麼像樣的家具，客廳裡隻有一張灰色的沙發和一張矮茶幾，茶幾上空空如也，連一個杯子都沒有。
沈玉書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不知道要不要跟著進去。
但想起兩個人之前的約定，沈玉書還是抬腳邁進了門檻。
誰知他一隻腳剛踩上玄關的地板，裴卿觴就猛地轉過身來。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沈玉書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隻感覺到一陣風撲過來，緊接著後背就狠狠撞在了門框上。
裴卿觴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令他的後腦勺在木門框上重重磕了一下，撞的他眼冒金星。
沈玉書下意識去掰他的手，但對方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誰讓你進來的？”
裴卿觴低頭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任何波動，隻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藏著近乎本能的警覺和殺意。
沈玉書的脖子被掐得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他一隻手抓著裴卿觴的手腕，另一隻手在身後扶住門框穩住身體，他能感覺到對方拇指正壓在自己頸動脈上，隻要再用一點力，自己就會徹底失去意識。
“你……讓我跟著你的……”
沈玉書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
裴卿觴盯著他看了兩秒，手上的力道又緊了一分，沈玉書的腳尖幾乎要離地了。
“我讓你跟著我，又沒讓你進我家。”
聽著對方倒打一耙的說法，沈玉書被懟的猝不及防。
但沒時間埋怨了，他能感覺到裴卿觴是真的想殺了他。
電光火閃間，沈玉書突然想起自己曾在魅魔學院上過一門課，叫“高危險種族的社交禮儀”。
老師專門花了一整節課講如何在對方展露攻擊性時做出正確的反應。
硬碰硬是找死，求饒隻會激起掠食者的本能，唯一正確的做法是——展示自己的無害性，同時承認對方的掌控權。
他在窒息感中強迫自己放鬆身體，鬆開掰對方手腕的手，垂到身側，做了一個完全放棄抵抗的姿態。
“你說得對……是我太唐突了……”
他的聲音因為被掐著脖子而變得沙啞破碎，但語氣出奇的真誠與禮貌。
“我應該先問你的，抱歉。”
裴卿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應該站在門口等，等你同意了再進來。”
沈玉書看著他的眼睛，不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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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裴卿觴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沈玉書的腳後跟落回地麵，脖子上的壓力驟然消失。
他靠在門框上，捂著脖子彎腰咳嗽了好一陣，喉嚨裡還在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他沒有抬頭，但能感覺到裴卿觴居高臨下的目光還落在他身上，像一把沒有收回去的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去。
裴卿觴轉身走回客廳，從抽屜裡拿起煙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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