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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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書推著推車回到灰樓，把隔音板和隔音棉一箱一箱搬上樓，來回跑了五六趟才搬完。
他的肩膀還在疼，搬到最後手臂都在發抖，但還是一聲不吭的搬完了。
回到公寓裡，看著客廳堆成山的物件，他開始乾活。
裝隔音板對於他來說並不輕鬆，他得一個人抬著板子往牆上比劃，手臂舉久了就開始發抖。
肩膀今天早上撞出的淤青還沒好，搬運的時候總會被板子邊緣硌到，疼得他總得緩一會才行。
到了下午的時候，肩膀已經酸到抬不起來了。
他把板子放下，甩了甩發麻的手，換了隻手繼續。
等日頭移至西山，四麵牆才全都鋪好了隔音版。
這個時候，他的掌心已經磨出了不少紅痕。
沙發是最讓他頭疼的，因為太過老舊，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把墊子翻過來，拆開底部的布料。
裡麵的彈簧已經鏽了，有一根甚至斷了。
他把斷彈簧抽出來，把從五金店買的替換彈簧塞進去，又給沙發換了全新的海綿。
所幸這些活隻是耗費體力，難度並不大，他倒也沒有覺得很困難。
客廳的地麵是水泥的，走上去會有細微的摩擦聲。
他把新買的地毯鋪在沙發到臥室門口這一段路上，又換上軟底的靜音拖鞋，來回走了幾遍確認沒有一點聲音才算滿意。
做完這些，他又把整個房間打掃了一遍。
灰塵被擦掉之後，家具露出了原本的顏色，雖然還是舊的，但至少乾淨了。
他把抹布搓洗乾淨搭在水龍頭上，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整個屋子，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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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子乾淨整潔了不少，他看著順眼多了。
沈玉書環顧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茶幾上專門給裴卿觴買的工業級降噪耳塞上。
他就不信對方今天晚上還能被吵醒。
所有可能發出聲音的東西都被他堵死了，如果這樣裴卿觴還會半夜醒來，那就不是噪音的問題了。
那就說明，晚上的裴卿觴根本不需要理由也能醒來。
等一切都處理完畢，沈玉書體內久違的出現了饑餓感。
從昨天到今天一天時間，他一口飯都沒吃，現在都快餓死了。
魅魔以精氣為食，裴卿觴一直不願意就範，而他又是人類之軀，所以在沒有精氣的情況下，他必須像人類一樣準備一日三餐。
裴卿殤不允許他碰他的冰箱，明顯是個護食的家夥。
索性他也不去湊對方的黴頭，自己買食物，自己做飯。
他去廚房燒了一鍋水，簡簡單單煮了碗麵。
麵條煮得偏軟，澆上雞蛋和青菜，雖然調料隻有鹽和醬油，但對於餓了一整天的身體來說，已經算得上救命的補給。
當初在魅魔學院讀書的時候，沈玉書修過人類食物烹飪課，成績十分優異。
人類的食物在魅魔世界是一種很美味的小點心，雖然沒什麼實質性的營養價值，但是對於味蕾的體驗還是很友好的。
吃完麵他把碗洗了，坐在椅子上難得放空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一區的夜來得特別快，太陽一落山黑暗就像潑墨一樣灌下來，不給人任何過渡的時間。
風開始刮起來，呼啦啦地拍在窗戶上，像是野獸用爪子撓玻璃。
但因為隔音板封住了窗框的縫隙，隻要關上窗，外麵什麼聲音都傳不進來，安靜得像是沉在水底。
沈玉書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腦子裡轉著白天的信息，開始想接下來的計劃。
一區的優質Alpha實在少的可憐，今天他在外麵轉了一整天，路上遇到的人信息素濃度低得可怕，最高的一個也不過C級。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第一天晚上就能撞見裴卿觴，是魅魔學院在傳送的時候專門把他扔到那條巷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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