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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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嗯？”
那一瞬間，沈玉書有種想把他的頭發放下來再把他打暈的衝動。
他強忍著尷尬，指尖死死攥著遙控器，臉上卻綻開一個溫軟的笑，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是開玩笑的嘛，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就不叫了。”
他把毛巾重新拿起來，輕輕按在男人額角的血痂上。
“我可以叫你的原名呀——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告訴我好不好？”
毛巾順著男人高聳的鼻梁往下擦，沈玉書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照顧戀人。
但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
氣氛在兩人之間凝固下來，安靜得隻剩下心跳與呼吸的聲音。
沈玉書本來也沒指望著男人會回答，他隻是需要一個話題將剛才尷尬的烏龍事件揭過去。
但對方看他的眼睛實在是太瘮人了，沈玉書被盯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將手裡的毛巾蓋在男人眼上。
他仗著對方動不了，所以便這樣胡作非為，好像隻要用這種拙劣的物理方式進行遮蔽，就能把對方眼睛裡冰冷刺骨的敵意一並擦去。
但那雙眼睛始終睜著。
隔著濕潤的毛巾，隔著晃動的光影，隔著沈玉書所有故作鎮定的偽裝，直直盯著他。
即使看不見對方的眼瞳，沈玉書也感到後頸發麻，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
“你是什麼時候醒的？既然一直醒著，為什麼一聲不吭？剛剛處理傷口的時候不疼嗎？”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沈玉書以為他要回答，下意識停下手裡的動作。
但對方隻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並沒有搭理他的想法。
沈玉書被他看得有些惱，索性不再追問，低下頭把毛巾浸進水盆裡搓洗。
他已經換了很多次水，但是毛巾一進去，還是會瞬間把清水染紅。
沈玉書剛準備一會再換一波水，就聽見一道嘶啞乾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剛剛……咳……是什麼意思？’’
男人劇烈咳了兩聲，聲音比方才更為陰冷，但字字清晰。
“什麼叫……配種？”
沈玉書搓毛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水從指縫間滴落，啪嗒啪嗒砸在水盆裡，在安靜得過分的客廳顯得格外清晰。
他轉過頭，正正對上男人陰鷙狠毒的眼睛。
對方臉上的血汙被毛巾擦去大半，便露出一張出乎意料俊美的臉。
沈玉書先前沒看清的眉眼輪廓，此刻毫無保留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裡。
男人的五官和他的眼神一樣陰冷鋒利，他有一張好像被荒原和風沙鍛造出來的臉。眉弓高聳如斷崖，眉尾斜飛入鬢，高鼻深目，骨骼感極強。
雖然他五官生的立體冷硬，但眉眼間卻因長睫翠瞳無端顯出幾分精致豔麗，配上黑色濃密的長卷發，更顯出幾分野性粗獷的英氣和某種異域感的俊美。
即使他如今被雙臂反綁的扔在地上，身陷囹圄渾身是傷，但眼神依舊鋒利如刀，沒有任何示弱求饒的可能。
沈玉書被他看得後脊發涼，本能的警覺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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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解開這副鎖鏈，對方一定會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不會有半秒猶豫。
這個認知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某種逆反心理。
既然溫柔的外衣已經被剝下，既然對方看他的眼神和那些囚禁他的人別無二致，那他還有什麼必要繼續演下去？
沈玉書將毛巾往地上一丟，站起身走到籠子前麵蹲下。
他把手從欄杆縫隙裡伸進去，一把扣住男人的下巴，硬逼著他抬起頭來。
“你還不了解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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