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昨晚沒回來，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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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今天出門的時候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按照排班表，她下午去江月白家巡食。剛跳到陽台門口，她就聞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比平時更重的藥味，她的尾巴繃了一下，推門進去。
客廳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江月白蜷在沙發上，身上蓋了一條薄毯，臉朝著靠背的方向，隻能看到一團亂糟糟的鴉青色頭發散在枕頭上。
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和一板拆了幾粒的退燒藥，旁邊的手機屏幕暗著。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熱度。
沈清弦跳上沙發，蹲在江月白旁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後頸，皮膚燙得嚇人。
江月白被她的觸碰驚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翻過身來，臉是潮紅的，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汗，嘴唇乾裂泛白，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看見是沈清弦才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你來了……”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我好像有點發燒……”
沈清弦蹲在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尾巴繃直了。
發燒，在她這裡不是什麼大事，但放在江月白身上就不一樣了。
這人本來就薄得像紙，心肺功能長期被那個下毒的人磨得七七八八，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燒成肺炎。
她不能留她一個人這麼躺著。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先去洗手間把毛巾打濕了擰乾，叼著毛巾回來疊好放在江月白的額頭上。
江月白被她叼毛巾的動作弄笑了，啞著嗓子說：“你還會這個……”
沈清弦沒有理她，她跳上茶幾，用爪子把那板退燒藥撥到一邊，然後把水杯推近了一些，看著江月白。
喝水。
江月白領會了眼神，費力地撐著坐起來端起水杯喝了幾口，又躺了回去。
沈清弦等她躺好，又把毛巾翻了個麵給她重新敷上，她全程用爪子和嘴操作，動作笨拙但效率不低，毛巾疊得歪歪扭扭的，但總算蓋在了額頭上。
做完這些之後她在沙發旁邊蹲下來，想了想，又跳上沙發，在江月白的背後盤成一團。
她把身體貼過去，毛茸茸的後背抵著江月白蜷起來的脊背，貓的正常體溫比人高幾度，貼著的觸感又蓬鬆又暖和，江月白被那團溫度包裹住，發抖的頻率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江月白側躺著，感覺到後背貼上來一團毛茸茸的熱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隻是把身體往後麵縮了縮，更深地嵌進貓的溫軟裡。
她伸手搭過來，指尖落在沈清弦的尾巴根上，虛弱地摸了兩下，呼吸漸漸從急促拉回平緩。
沈清弦趴在她後麵，感受著她後背微微發顫的起伏和那層不正常的灼熱透過皮毛滲過來。
她可以守著她，監測體溫，確保她喝水，如果燒不退就叼手機去……
不對，貓怎麼打電話。
她在心裡盤算著備用方案，如果江月白體溫持續升高她就變回人形去打急救電話，雖然會暴露身份但保命要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客廳裡的光線從暗灰變成深藍，窗簾縫隙裡的天光徹底暗了下來。
沈清弦沒有走，她一直貼著江月白的後背趴著，偶爾動一下調整姿勢，確認對方的呼吸沒有變得更淺。
中間她站起來過一次，去廚房用爪子撥開水龍頭又叼了塊濕毛巾回來換掉她額頭那塊已經溫了的。
江月白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那隻貓來來回回地忙活，額頭的毛巾換了好幾次，水杯被推到了她手邊。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謝謝你，也不知道沈清弦聽沒聽見。
沈清弦聽見了，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腕，意思是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後半夜江月白的體溫終於退了一些。她出了一身透汗，毯子都潮了，但臉色從燒紅的潮退成了正常的淺白，呼吸也平順了很多。
沈清弦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額頭確認溫度降下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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