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動了一下，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吃飯時，沈清弦吃了滿滿一碗。
蘇念坐在對麵看著她吃，自己碗裡的飯幾乎沒動，就托著腮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沈清弦抬頭看了她一眼，用筷子敲了敲她碗沿，示意她吃飯。
蘇念才回過神似的低頭扒了兩口，嘴角始終彎著。
吃完飯之後蘇念洗碗，沈清弦坐在沙發上消食。
灰黑色的長發鬆鬆散散地披著，貓耳朵已經收回去了，整個人恢複成普通的人類模樣。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暖融融的，吃飽了之後困意像潮水一樣往上湧，她的眼皮開始慢慢往下墜。
蘇念洗完碗走出來，看見沈清弦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打架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她麵前，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很小：“你……要不要睡覺？”
沈清弦睜開一隻眼看著她。
“去、去床上睡。”蘇念的耳根又開始泛紅，“沙發不舒服。我床挺大的……”
沈清弦看了她兩秒，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動作跟貓形時一模一樣，先是前臂往前抻，然後後背弓起來，腰線在灰衛衣下麵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然後肩膀塌下來。
蘇念站在旁邊，視線跟著她的身體曲線走了一遍，耳根紅到了脖子根，但她沒有跑開。
“帶路。”沈清弦說。
蘇念轉身快步走進臥室，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她快速抻平了床單，把枕頭拍鬆擺好，然後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不知道該繼續站著還是該躺下。
沈清弦走進來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
蘇念的臥室比她想象中更柔軟，淺色的床品，床頭擺著幾隻毛絨玩偶，窗簾是奶油色的薄紗，透進來的光被濾成溫溫的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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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飄著蘇念身上慣常的氣味，乾淨、暖和、讓人想蜷進去。
她走過去，掀開被角，躺了進去。
床墊軟硬度剛好，枕頭的棉芯蓬鬆地托著她的後腦勺，她整個人陷進被子裡的那一瞬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滿足的歎息。
貓的習性在她身上殘留得太多，任何柔軟溫暖、可以把自己整個裝進去的地方都會讓她本能地放鬆。
蘇念站在床邊，看著她躺進自己的被窩裡，臉埋在她的枕頭上，灰黑色的長發在淺色的枕麵上鋪散開，睫毛慢慢闔上了。
她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小聲問了一句：“我可以……睡嗎？”
沈清弦沒有睜眼。
她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墊，拍了兩下，然後把手臂收回去搭在被麵上，意思是：躺。
蘇念像得了聖旨一樣從床的另一側爬上來，動作輕得像怕把床壓塌。
她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整個人僵直地躺在床的邊緣，離沈清弦隔了大半張床的距離，後背幾乎要貼到床沿，手指攥著被角放在胸口。
沈清弦側過頭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沉默了。
然後她翻了個身，手臂伸過去，精準地搭在蘇念的腰側，稍微用了點力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蘇念被她一拽整個人就滾了過來，撞進她懷裡，額頭抵在她的鎖骨下方，整個人僵成了一塊木板。
“別動。”沈清弦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困意的慵懶和淡淡的命令，“睡。”
蘇念僵在她懷裡，鼻尖埋進沈清弦頸窩的皮膚裡，聞到了那種她聞了無數次的熟悉氣息。
但現在是人的體溫在散發著它，更濃更近，順著她的呼吸灌滿了整個胸腔。
她全身的肌肉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僵直融化成柔軟，攥著被角的手指也鬆開了，搭在沈清弦的腰側，掌心貼著那層灰衛衣的布料，感受到布料之下均勻的呼吸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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