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你騙我這麼久，還不讓我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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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念趴在沈清弦懷裡，臉埋在她的肩窩裡，呼吸從急促慢慢拉成平穩。
沈清弦的手還搭在她後腦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著，動作跟平時用尾巴掃她的手腕如出一轍。
貓薄荷的餘韻還在血管裡慢慢流淌，她整個人懶洋洋的，不太想動彈，也不太想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然後蘇念動了，她撐著胳膊從沈清弦懷裡退開一點，坐直了身子，低頭看著躺在地毯上那個灰黑色長發的女人，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一整盒調色盤。
驚訝、恍然、委屈、好笑、還有點說不清的什麼，在她臉上來來回回地翻湧了好幾圈，最終定格成一種努力板起來的“生氣”。
“你。”蘇念說，聲音壓得低低的，儘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騙了我這麼久。”
沈清弦躺在地毯上仰麵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裡還帶著貓薄荷殘留的慵懶和渙散，表情淡淡的，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亂。
她甚至歪了歪頭，用那種“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望著蘇念。
蘇念看著她這副模樣，腮幫子鼓了鼓，伸手就朝她頭頂摸了過去。
沈清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蘇念的動作比她快了一步，指尖精準地觸到了她頭頂的——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中。
空的，沒有貓耳朵。
蘇念低頭看了看沈清弦的發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眉頭微微皺起來：“耳朵呢？你明明剛才貓形的時候有耳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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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翻了個身側躺著，單手托著腮，慢悠悠地看著她：“收起來了。”
“……收起來了？”
“想摸我耳朵，給個理由。”沈清弦的聲音平平穩穩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懶散逗弄。
蘇念的耳根唰地紅了。
她攥了攥手指，嘴唇動了動：“你……你騙我這麼久，還不讓我摸一下？”
沈清弦看了她兩秒，嘴角極輕地翹了一下，然後她微微側過頭，把右耳上方那片灰黑色的頭發撥了撥。
一隻灰黑色的毛茸茸貓耳朵從發絲間冒了出來，尖端微微顫了一下，內側的淺粉色絨毛在陽光下泛著細軟的柔光。
蘇念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盯著那隻耳朵看了好幾秒，然後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耳尖的軟毛。
碰上去的那一瞬她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縮，然後又重新放上去，指腹小心翼翼地從耳根往耳尖捋了一下。
灰黑色的絨毛順滑柔軟，觸感溫熱，活生生的，帶著心跳一樣的細微顫動。
沈清弦側躺在地毯上，被她摸耳朵摸得眯起了眼，喉嚨深處不受控製地冒出一聲跟貓形時一模一樣的咕嚕聲。
她趕緊收住，把嘴抿了抿，但那層舒服的滿足感已經寫在了微微翹起的嘴角上。
蘇念摸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她重新板起臉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厲一些：“你聽好了。以後不準在別人麵前這樣。”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也不準在別人麵前變回來。”
沈清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蘇念的語氣認真了許多：“你傻啊？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你那個……會變的事情。被壞人抓去怎麼辦？我上次看新聞有那種抓動物做實驗的——”
她說了一半自己先打了個哆嗦，臉色白了一度，攥著手裡的貓薄荷袋子攥得指節泛白。
沈清弦看著她的表情從裝生氣變成真情實感的擔憂，沉默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重新麵朝上躺好，看著天花板慢悠悠地開口：“知道了。”
蘇念攥著袋子的手鬆了鬆。
她低頭看著躺在地毯上的沈清弦，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的灰黑色長發鍍了一層金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表情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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