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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暫時不想想太多。
靈力的事、儀器的事、聞殊的夢，這些東西疊在一起有點重，她打算先把今天晚上的飯解決了再去蘇念家。
她拐過街角，往陸寒州家的方向跑去。
沈清弦第二天從蘇念家出門的時候，腦子裡還轉著昨晚聞殊說的那棵銀白色花的樹。
她沿著屋頂跑了一截，甩了甩腦袋把那團畫麵甩到腦後，決定先去陸寒州家蹭頓早飯。
路過城西那片別墅區的時候，她的耳朵動了動。
黑鐵柵欄門是開著的，花綺羅坐在花園新修的白色涼亭裡，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旁邊放著一個淺口的瓷碟，裡麵堆著切成小塊的煮雞胸肉和幾粒藍莓。
她看見沈清弦蹲在柵欄門外的矮牆上，那張精致的臉瞬間亮了起來，朝她招了招手：“進來。”
沈清弦蹲在矮牆上沒動。
她還在猶豫，上次拆花園的事雖然賠了，但那座花園給她的印象太深了，再進去萬一又踩翻什麼，她的資產經不起再削一次。
花綺羅顯然看出了她的顧慮，她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花園中間的空地上，轉了一圈，長裙的下擺拂過新修的草坪。
“都修好了。路也給你留寬了，花都沒種在邊上。你可以隨便跑。”
沈清弦看了她兩秒，從矮牆上跳下去，穿過柵欄門走進來，蹲在離花綺羅幾步遠的地方。
花綺羅蹲了下來，把手裡的瓷碟放在她麵前的地麵上推過去。
沈清弦低頭看了看那塊煮得恰到好處的雞胸肉和旁邊幾粒圓潤的藍莓，又抬頭看了看花綺羅，耳朵轉了轉，低頭咬了一口。
雞胸肉煮得透嫩，一點鹽都沒放，還帶著微微的溫。
藍莓新鮮，咬破皮之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沈清弦把一碟東西吃了大半，舔了舔爪子，尾巴在身後輕輕晃。
花綺羅蹲在旁邊看著她吃，等她吃完了才開口：“我問你個事。”
沈清弦抬起頭看著她。
“你現在的那個主人……”花綺羅指了指陸寒州家的方向，“她應該不是你唯一的主子吧？”
沈清弦震驚了。
這人的觀察力怎麼跟她的追蹤力一樣敏銳。
花綺羅彎了彎嘴角，一隻手托著腮，歪頭看著她：“你不用緊張。我就是確認一下。我認識挺多養貓的，一貓多主不是什麼稀奇事。有的貓白天在這家吃飯，晚上去那家睡覺，主人之間都心裡有數。你這種到處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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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聲：“應該不止一兩家吧？”
花綺羅笑意更深了，聲音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那加我一個唄。”
沈清弦的耳朵豎起來了。
“我家你也看了，花園夠大，風景夠好。”花綺羅伸手比劃了一圈，“吃的你也嘗了，雞胸肉煮得還行吧？冰箱裡還有三文魚和牛肉，每天能換著花樣做。床……”
她指了指那棟白色洋房的落地窗：“裡麵一整間客房給你改貓房，已經找人開始裝修了，通天柱、觀景台、暖墊，你想擺什麼都行。”
她停下來，看著沈清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歪了歪頭：“我又不要求你天天來。你什麼時候想跑花園就進來跑，餓了進屋吃，累了在貓房睡。我不會關著你，也不會攔著你出門。”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半空中：“條件就一個，讓我擼的時候別跑。”
沈清弦蹲在草地上，尾巴紋絲不動地貼著地麵。
她在評估。
花綺羅開的條件確實不賴。花園夠大，吃的看起來還行，貓房在裝修，而且承諾了不會關她。
關鍵是她那句“一貓多主不是什麼稀奇事”。
這是個心裡有數的鏟屎官，不吵不鬨不查崗，知道貓有別的家也不會嫉妒到把門鎖上。
她低頭看了看麵前那隻攤開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花綺羅那張滿臉寫著“收了我吧”的表情。
她在心裡迅速盤了一盤排班表：陸寒州管飯，蘇念管抱，江月白管安靜，聞殊目前還在外圍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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