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叫誰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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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從公園跑回老城區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她需要收拾一下東西，雖然她也沒什麼行李，但得去跟蘇念說一聲，這幾天可能要出門一趟，不一定每天回來。
她跳進蘇念家窗戶的時候，蘇念還沒醒。
臥室門關著，走廊裡安安靜靜的。
沈清弦蹲在客廳裡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留張紙條就走，但她知道自己這一走起碼好幾天，萬一蘇念聯係不上她又要裹著黑外套在走廊裡站到天黑。
她走到臥室門口，用爪子拍了拍門板。
裡麵傳來蘇念迷迷糊糊的起床聲：“……誰？”
然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聲由遠及近，門拉開一條縫。
蘇念還穿著睡衣，頭發亂蓬蓬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見門口蹲著一隻灰黑色大貓，先把門拉開了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耳朵：“這麼早？”
沈清弦蹲在門檻外麵抬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身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貓形的輪廓拉長變形，幾息之後變成灰黑色長發的年輕女人，穿著那件毛幻化的淺灰色衛衣。
蘇念蹲著，她站著，一個仰頭一個低頭，隔著短短的距離對視了一拍。
“我要出去幾天。”沈清弦說。
蘇念蹲在地上仰著臉看她，表情從迷糊慢慢轉成清醒，又從清醒裡浮上一層薄薄的不安：“去哪？多久？”
“城郊那邊。有點事要查。”沈清弦頓了頓說。
蘇念的嘴唇動了動，手指攥著睡衣下擺攥得緊緊的。
她當然想問她去查什麼、危不危險、能不能不去。
但她最終什麼也沒問，隻是仰著臉看了沈清弦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轉身走回床邊，從床頭的抽屜裡翻出一個東西攥在手心裡走回來。
她站在沈清弦麵前，把那東西遞過去。
是一條紅色的手繩，編得很細，中間串了一顆小小的銀色的珠子。
蘇念把那條手繩塞進沈清弦的掌心裡，聲音悶悶的：“你戴上。保平安的。我、我之前在廟裡求的，本來想放枕頭底下的，給你也行……”
沈清弦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條細細的紅繩，銀色的珠子在晨光裡泛著一點點暖光。
她沉默了兩秒，把手繩戴在了手腕上。
紅繩襯著她膚色偏白的手腕，搭在一起意外地好看。
蘇念看著那條紅繩戴在她手上，眼眶微微泛了紅，但她用力眨了兩下壓回去了。
然後她往前邁了半步，站在沈清弦麵前，仰著臉，嘴唇動了動，聲音又小又含糊：“那你……那你變回貓之前，能不能……”
沈清弦低頭看著她。
蘇念的耳根紅透了，眼睛飄向旁邊又飄回來，最後終於把後半句擠了出來：“能不能親我一下。”
沈清弦低頭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和微微發顫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
她俯下身，在蘇念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溫熱的。
蘇念被她親住額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耳根的紅直接蔓延到脖子根。
沈清弦直起身來，低頭看著蘇念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眼睛，嘴角彎了一道極淡的弧度：“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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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站在原地攥著睡衣下擺，看著沈清弦轉身變成貓形從窗戶跳了出去，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晨光裡。
她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抬手摸了摸額頭被親過的那一小片皮膚，然後轉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被枕頭悶住的長長長長的吸氣聲。
沈清弦跑在屋頂上，手腕上那條紅繩在她奔跑的時候貼著皮毛輕輕晃動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紅線。
貓形的皮毛灰黑色，紅繩襯在上麵格外顯眼。
她用尾巴輕輕碰了一下那顆銀色的珠子，然後繼續往前跑去。
晨光把她灰黑色的毛染了一層金邊，她跑得很快，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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