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狐狸妖丹的來曆你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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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這幾天心神不寧。
紫蘇來過的那個晚上之後，她總是做夢。
夢裡有銀白色的槐花落滿肩頭，有紫蘇蹲在樹枝上丟野果，還有夢的末尾一片模糊的銀藍色光澤一閃而過，快得她醒來之後什麼都抓不住。
她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在晨光裡晾著，腦子裡轉著這些畫麵，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漏掉了。
她決定去找聞殊。
不是為了那個夢，是為了確認一些事。
聞殊做的夢裡有那棵槐樹，有她蹲在樹底下的畫麵，這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圍了。
而且聞殊的鼻子靈得不像正常人，她見過妖氣本源。
如果她當初碰到的東西跟聞殊有什麼關聯，沈清弦需要知道。
她等到傍晚天擦黑才出發。
沿著屋頂跑了二十分鐘，落在聞殊工作室所在那條街的對麵。
聞殊白天應該在店裡，晚上通常在自己住的那棟小洋房的後院調配香料。
沈清弦打算從後院翻進去看看她在不在。
她從後院的矮牆跳進去的時候，腳剛落地就頓住了。
後院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不是聞殊身上那層花果木質混合的香水味，是一種屬於妖族內核的味道。
狐狸。
那味道很淡，被周圍的植物香氣蓋得幾乎散儘，但貓的鼻子在妖氣這件事上從不出錯。
沈清弦的尾巴繃直了。
她循著那股氣味穿過後院，從一扇半開的窗戶鑽進了一間偏室。
裡麵堆著一些半成品的香瓶和乾燥的植物標本，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工作間，但那股狐狸妖氣的源頭不在這一層。
它從地板下麵滲上來，隔著水泥板，一圈一圈地浮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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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在一排木架後麵發現了一塊活動的地板。
邊緣的縫隙被灰塵填滿，但最近有人動過，泥土還沒乾透。
沈清弦用爪子扒了扒那塊木板，縫隙鬆動了，她用腦袋頂開一道縫，側身鑽了進去。
下麵是樓梯。
不寬，轉角處裝了感應燈，暖黃色的光自動亮了起來。
沈清弦踩著台階一級一級往下走，妖氣越來越濃。
樓梯儘頭是一扇沒有鎖的門，她用爪子推開了。
房間比她想象的小。
四麵牆壁嵌著玻璃櫃，裡麵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密封的香料樣本，燈光是冷白色的，把整間暗室照得透徹如白晝。
正中央的台子上放著一隻透明的密封盒，拳頭大小，裡麵托著一顆東西。
一顆淺琥珀色的珠子。
通體透亮，內裡流轉著柔和的銀藍色光澤，像凝固了的月光被封在了一顆琥珀裡麵。
沈清弦湊近的瞬間，那股狐狸妖氣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濃得幾乎讓她打了個踉蹌。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狐狸妖丹。
妖族內丹是妖核心的力量凝聚體，但極少見。
狐狸妖本身就少，修為足夠凝聚妖丹的更少，這東西不是隨隨便便能得來的。
它應該被好好埋葬在狐狸的隕落之處，或者被同族帶走保管。
它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人類調香師的地下室裡，被裝在密封盒裡供著。
沈清弦蹲在台子前麵，尾巴一動不動，琥珀色眼睛盯著那顆妖丹看了很久。
銀藍色的光在珠子內部緩緩流動，像某種還在呼吸的東西。
她伸出爪子碰了碰密封盒的邊緣，沒有打開。
因為她不確定打開會怎樣，而且她的爪子也不夠精細。
但她在確認一件事：聞殊是否認識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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