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的不多，但我知道一件事。”紫蘇從石桌上跳下來，蹲在沈清弦旁邊的石凳上，“你那隻老黃鼠狼認識的人多，他活的時間比咱們都長，山上那些事了如指掌。你問過他嗎？”
沈清弦尾巴動了一下，確實。
老黃鼠狼雖然油滑，但消息靈通，妖族這幾百年來的人物軼事他都如數家珍。
她掏出手機給老黃鼠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老黃鼠狼的聲音帶著一股大半夜找我準沒好事的警惕：“又怎麼了小貓咪？”
“問你個事。”沈清弦說，“山上的狐狸妖，你知道多少？那種能修出妖丹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老黃鼠狼“嗯”了一聲，像是在回憶什麼陳年舊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正經了不少：“山上正經狐族的，我認識的就一隻。一隻赤狐，據說有一千多年道行了。很早很早以前就隱退了，不愛跟同族來往。傳說她愛上過一個凡人，後來那個凡人沒了，她就一直守在山腳那片竹林裡，再也不出來了。”
“還有別的狐狸嗎？”
“沒了。”老黃鼠狼答得很乾脆，“那赤狐的修為在山上算頂級的，但她不出山門，不結同道。其餘那些狐族的，修為不夠凝丹就陸續走了，走得早的靈力耗儘了，走得晚的也散了，沒有誰能留下妖丹的。你要說山上有狐狸妖丹，那就隻能是那隻赤狐的。但她活著呢，活著妖丹應該不會離體吧。”
活著妖丹不會離體。
那聞殊地下室那顆妖丹是哪來的？
如果是那隻赤狐的，赤狐還活著，妖丹不可能在她手上。
如果不是那隻赤狐的，山上就再也沒有其他狐狸能生出妖丹了。
“你知道那隻赤狐叫什麼嗎？”沈清弦問。
老黃鼠狼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名字。但竹林裡那片地方，妖族在山上世代口傳的時候都叫她月隱，說她隻在月光最滿的時候才偶爾現身。你如果想找她，得通過山裡那些老樹。它們認得她，能傳話。”
掛了電話之後涼亭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紫蘇蹲在沈清弦旁邊，淺紫色的翅膀收攏著貼著後背，淡銀灰色的眼睛望著遠處的夜空。
“一顆活著的狐仙的妖丹出現在人類的地下室……這不正常。妖丹離體有兩個可能，要麼她自願給的，要麼她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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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的尾巴僵了一下。
被取走。
這三個字跟伏靈說的那個被鑿空的靈氣之源舊址連在了一起，在暗處沉沉地碰了一下。
穿製服的人、儀器、鑿痕、妖丹。
這些東西慢慢地在她腦子裡排成了一條線，雖然中間還有大段的空白，但她能感覺到那條線的兩頭在朝彼此靠近。
“伏靈和驁刃去山脊了。”紫蘇說，，“她們在查靈氣之源的事。如果她們帶回來說山腹深處的晶石是被什麼東西取走的……”
她停住了，沒有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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