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灰黑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琥珀色的眼睛被淚水泡得發亮，貓耳朵壓平了又立起來，尾巴纏在她的手臂和小腿上，一圈一圈絞得緊緊的，像是想逃又像是舍不得放。
她的嘴唇翕動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和壓不住的喘息。
“不要了……不要了……”
但那隻毛茸茸的灰黑色尾巴從她的鎖骨繞到腰側，尖端勾著她的手腕。
陸寒州按著她沒有停，床單在身下被揉成一團又一團的褶皺，深灰色的布料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那人拚命往上滑，又被她拽回來，貓耳朵在枕麵上蹭得歪了，尖端的絨毛濕漉漉地貼著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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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尾根被陸寒州握在掌心裡，指腹用力地揉著那條蓬鬆長毛的根部，底下的人整條尾巴繃得像一張弓，然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
陸寒州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睜開眼，胸口微微起伏著，額角一層薄汗。
她偏過頭，看見旁邊那隻灰黑色的貓蜷在枕頭的另一側，尾巴搭在她胳膊上，睡得正熟，耳朵軟塌塌地垂著。
陸寒州盯著尾巴看了好幾秒。
那尾巴搭在她小臂上，溫熱的，尾尖偶爾抽動一下，除此之外安安靜靜的。
陸寒州把那條尾巴輕輕端起來放在自己胸口上，把臉埋進那片灰黑色的長毛裡，手臂環著貓的背脊攏在懷裡。
沈清弦在睡夢中被她翻了個麵，迷迷糊糊地蹬了一下後腿又不動了，把腦袋往她鎖骨裡拱了拱，喉嚨裡冒出一聲含混的咕嚕。
陸寒州抱著她，胸腔裡那顆跳動得比平時快了不少的心臟一點一點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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