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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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比視野的記憶力持久，女人醃入皮膚角質層的媚香久久不散。
視線久久凝於雜誌首頁，這件名叫“月下霜”的婚紗畫冊旁，還有一套氣質典雅貴氣的男士西裝。
深碳灰色的羊絨混紡定製款，戧駁領的線條利落，肩線服帖但不過分緊繃。
設計師默認，該西裝的主人不需要用墊肩來撐氣勢。
西裝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藍色暗光，跟她的“月下霜”相得益彰，是同一匹布的不同裁法，樣圖下方標注：“同源而異相”。
江枕寒合上雜誌，突然開始恨，恨這世界沒有一鍵清除記憶的選項。
北京回來，連開三場會，咖啡從溫熱放到冰涼，一口沒喝。散會後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了大約三分鐘，然後電話響了，他接起來，對電話那頭的德國人說了一句“幾點，我都可以”。
次日連軸轉似的飛去北京，狼狽的撲了個空。沒見到德國人，沒簽到德國人的實驗室。
也沒接到江溪。
江溪航班落地看到消息，發來語音，語氣裡有對他無法妥當安排時間的埋怨：“如果你提前告訴我，我會等你。可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等待有沒有結果？”
酒店裡，他無意間翻到行李箱裡，林汀給他準備的蒸汽眼罩。
長途跋涉的疲憊與挫敗，忽然消散那麼些許，然後他發現眼罩過期了，去年五月份到期。
江枕寒至今不懂眼罩怎麼能過期。
林汀怎麼能讓眼罩過期？
那兩天的他用無頭蒼蠅來形容再合適不過，江誌東不關心他的感情與健康，打來電話，慈愛的詢問：“二伯問你周末怎麼安排的，有時間的話，請你和江雨還有幾個弟弟妹妹，吃頓飯，順便商量一下H的後續。”
江枕寒拒了。
江誌東問：“什麼時候有空？你這些弟弟妹妹都等著呢。”
江枕寒說：“六個月。半年後，這頓飯我來請。”
昨晚是釋放壓力的吧？
第一次使用非傳統模式，但兩個人心有靈犀共同到達。
她眼淚汪汪，跪坐於他簽下過數份過億合同的書桌。
是桌角。
他冷眼觀看她像吃不飽的野貓，自顧自脫到精光，金錢養出來的皮膚柔軟光滑，白到發亮。粉唇邊咬著指甲，垂落濃密睫羽，像引人墮落的美麗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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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想試試……高溫的妻子嗎？”
她在他麵前毫無體麵可言，即便藥效大於理智，潛意識裡仍想試試他究竟能忍到哪一步。
江枕寒無動於衷，即使他開始發痛。
“我想試試，公平是什麼滋味。”
他忍到暈了過去，醫院裡打的吊瓶也不過是萬金油葡萄糖。實話說，他對她很寬容了，畢竟當時他都沒什麼條件，像她一樣被允許。
她無可奈何，眼下難題是解決足以吞噬人性的強力藥效，蘿莉坐變為站立，是麵對著他。
江枕寒站起來，幫她用消毒濕巾清理桌角，說：“去吧。”
文件灑了一地，皺巴巴的，她邊哭邊笑，幸災樂禍：“你得重新打印了。”
江枕寒的水杯滾到地毯，沒有聲音。水勢進一步擴大之時，他及時將鼠標與鍵盤收好，蹙眉看向她。
“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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