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幫我說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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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堂屋又走出一個男子，臉上還帶了道疤，看上去很不好惹。
“三哥，不行就別折騰了，讓謝之羽也接接客得了，就像謝之菲一樣，好的時候，一日也能有二三兩銀子呢。”
“謝無塵你得了吧，讓謝之菲接客也不是我本意，咱們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走這一步，她倆畢竟是我們妹妹，而且你沒發現嗎，謝之菲接了才一年的客人，已經快要不行了。最近這個月，我看她都快瘦成皮包骨了，而且可能也有了病，所以接客這事兒不是長久之計。”
謝無塵想一想，點了點頭，同意自己三哥的意見：“那三哥，咱們就這樣等死嗎？天天生活在這裡，我都快忘了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謝無妄隨意地理了理自己寬大的衣袖，拍拍自己弟弟肩膀說：“你放心，等我想辦法讓李大哥跟裴國公搭上線，到時候我一定讓謝無寒死無葬身之地。”
“裴國公？真的嗎？三哥，帶上我吧，我現在每天都恨不得生吃了謝無寒那個狗東西。”
“弟弟，這次不行，這次我是送謝之羽的，如果李大哥喜歡，咱們才能有下一步。但是你放心，李大哥答應我了，隻要謝之羽令他滿意，他馬上就給我約裴國公世子，到時候我帶上你。”
謝無塵高興壞了：“好，三哥，我都聽你的，隻要最後能弄死謝無寒，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沒意見。”
“嗯，我相信你。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點，謝無寒那狗東西的勢力可不小，據說他手下有十好幾個暗衛，功夫都不錯。”
“哥，要是裴國公世子願意幫我們，他手下可是有一整支巡防營的，咱們還怕什麼。”
“也是，到時候直接攔道，我要讓這個弟弟大庭廣眾地死！”
“這麼多年，他也囂張夠了。我們小時候不過是欺負了他幾次，誰曾想他能記仇到這種地步，哼，三哥，我現在活著的目的就是弄死他，弄不死他我還不如死了。”
謝無妄長歎一聲：“誰不是呢，我也恨啊，這十年，我們過的什麼日子，他謝無寒過的什麼日子？”
兩人說著，都想起了過去，恨不得此時此刻就能殺了謝無寒。
謝之羽被推出來時已經哭了，她匆忙跪下去哭求：“三哥，六哥，求你們了，我不想去，求求你們了，我在家裡可以伺候你們，我可以乾活的。”
謝無妄煩躁地將謝之羽揪了起來，啪一巴掌便甩到了她臉上：“謝之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大哥今日點名讓你陪著，你要是不去，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拳頭到底有多硬。”
謝之羽眼淚不停往下掉，她痛苦地看向了一個角落的門簾，那裡，露出另外一張蒼白的臉。
那雙眼睛眼睜睜看著謝之羽被帶走，最後緊緊閉上了，因為她也救不了自己的妹妹。
她現在後悔了，當年為什麼非要跟著哥哥們欺負謝無寒，若是沒有，謝無寒是不是能護住她和妹妹？
可是當年的她沒有勇氣跟哥哥們作對，現在的她，也沒有。
謝之菲的身子已經非常虛弱，但是臨死前，她真的很想見一見謝無寒，想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可是，她其實已經走不太動路了。
她還記得有一年冬天，幾個哥哥一塊把謝無寒從簡陋的柴房裡拽出來，隨後他們便是一頓拳打腳踢，等他們打夠了，謝無寒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身子不住發著抖。
他們幾個便笑嘻嘻讓幾個妹妹也上去打一頓，那時候的她是怎麼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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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惡狠狠上前，裝著樣子踹了謝無寒好幾腳。
甚至還故意罵他沒人要的東西，就該爛在豬圈裡。
或許是她罵了這句話，幾個哥哥哈哈大笑著，拽著謝無寒，將他真的扔到了豬圈。
而且他們還故意把他按在豬食槽裡，那裡又臟又臭，幾隻還沒長大的小豬被嚇得擠在角落，他們一群人卻笑得歡快、邪惡。
謝之菲後悔極了，但是他也不敢去找謝無寒道歉，隻能在那些哥哥們都走後，偷偷打開了豬圈的門，放走了他。
然而，她依舊沒有理由為自己爭辯，因為自己的懦弱，她成了那群人的幫凶。
所以，謝無寒恨他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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