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汪岑的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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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方案第二天就送到了布防軍。
丁四把信封遞進辦公室的時候，張啟山正在看礦工的複查報告，謝無妄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翻一本解家送來的古董圖冊，右手照舊揣在袖子裡不動。
信封拆開，三頁紙，字跡工整，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項：命令測試。
在無任何聲望獎勵、經驗獎勵的前提下，由謝無妄下達一條指令，觀察玩家是否服從。若玩家無條件服從，則證明謝無妄對其有絕對控製力。
第二項：紅名識別。
將三名仆從關入密室，其中一人對謝無妄懷有敵意。謝無妄需用紅名係統準確標出此人，以驗證該能力的原理。
第三項：血屍召喚。
將礦下帶出的隕銅殘片置於謝無妄三步之內，觀察是否會引發類似礦底的血屍跪伏反應。
張啟山把紙遞給謝無妄，自己靠回椅背。
謝無妄看完的速度比張啟山快，因為他隻需要掃一遍就知道每一條的真正意圖。
“有意思。”他把紙放回桌麵，“三道題，每一道都是有罪推定。”
第一項如果玩家服從，他就是操控者。如果不服從，說明他對隊伍沒有約束力，布防軍收編就失去依據。
第二項把紅名係統的原理公開，等於把他最大的偵測優勢暴露在九門所有勢力麵前。
第三項更直接，當著眾人麵製造他與血屍之間的關聯畫麵。
左右都是死棋。
謝無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的時候白紙發出細小的窸窣聲。
“我接前兩項。”
張啟山的視線從報告上移開，看向他。
“第一項可以變通。”謝無妄把糖塞進嘴裡，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態鬆散，“不需要我下命令，讓玩家自己證明就行。”
“怎麼證。”
“城南糧倉後天淩晨有批軍糧入庫，運輸隊人手不夠，丁副官是不是正發愁？”
丁四站在門口，被點名時愣了一下。
“……是，佛爺批了調令，但腳夫工會那邊臨時加價，還沒談妥。”
“讓玩家去。”謝無妄說，“不發任務，不給獎勵，隻在玩家頻道裡放個消息，說城南有批糧食可能被雨淋，軍方人手不夠。”
張啟山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你確定他們會去。”
“不確定。”謝無妄笑了一下，“但老實人會去。老實人去了，至少有四個人跟著。”
這不是控製，是了解。
張啟山把信封合上，擱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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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呢。”
“拒絕。”謝無妄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隕銅對我有殺傷力，我沒義務為了自證清白送命。”
“汪岑不會善罷甘休。”
“那是他的事。”謝無妄站起來，把圖冊放回書架上，右手始終沒有露出袖口，“佛爺隻需要記住一件事。”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張啟山一眼。
“我如果真能控製血屍，礦山裡根本不需要你開槍。”
門關上了。
張啟山盯著門板看了兩秒，然後把抽屜裡的信封重新抽出來，翻到第三項，用筆在旁邊寫了一個字。
拒。
測試定在三天後的下午。
地點選在城東巡警局後麵的舊倉庫，夠大夠空，也方便各家派人旁觀。
第一項比謝無妄預想的還順利。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個時辰，老實人帶著自爆哥和通天塔到了糧倉。
沒人問有沒有獎勵，沒人打開麵板查聲望。
老實人隻說了一句話，被混在旁觀人群裡的齊鐵嘴聽得一清二楚。
“下雨天搬糧食這種事還用發任務？謝老板要是連這個都得發，那我們也太不像話了。”
自爆哥扛了四袋麵粉，通天塔負責碼垛，三個人乾了整整一個時辰，結束後在糧倉外麵蹲著啃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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