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攥了攥拳。
抖沒止住。
丁四在傍晚送來了另一份東西。
不是從鋪子來的，是從仆從命案的現場物證裡翻出來的。
死者貼身衣物的內袋裡縫著一張藥鋪收據，折了四折塞在縫線裡頭，不拆開根本看不見。
丁四把收據攤在張啟山桌麵上。
城西濟仁堂，安神散一包，白術二兩，朱砂半錢。
購買人簽名：謝無妄。
日期是測試當天下午。
張啟山拿起收據對著燈看了看紙質和墨色，然後翻開抽屜裡另一份文件，是謝無妄三天前簽的一份協查回執。
兩個簽名放在一起。
一模一樣。
筆鋒粗細、轉折角度、墨量深淺，甚至簽完名後習慣性在末筆旁邊點的那個小圓點都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那天下午謝無妄在九門會場坐了整整兩個時辰，中間隻去了一次茅廁，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茶樓離濟仁堂橫跨半個城區。
“佛爺。”丁四站在桌對麵，聲音壓得很低，“濟仁堂我查過了，是汪家暗線控製的三間藥鋪之一。”
張啟山把兩份簽名並排放好，用鎮紙壓住。
“謝先生知道了？”
“還沒告訴他。”
張啟山沉默了幾秒，把收據折起來收進自己的內袋。
“先不說。”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巡邏的士兵換崗。
有人在用謝無妄的筆跡、謝無妄的名字、謝無妄的行動軌跡製造證據鏈。
目的不是殺一個仆從。
是把所有臟水潑在謝無妄身上，讓他在長沙待不下去。
或者讓他不得不離開張啟山身邊。
張啟山從窗台上拿起那顆他白天放在這裡忘了還給謝無妄的水果糖，捏在指間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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