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控製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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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二次議事比上一回少了幾把椅子。
解家和霍家沒來人，連管事都沒派。吳家還是送了禮盒，這次多加了張帖子寫道身體實在不適。
茶樓二層隻坐了五個人。
張啟山居中，左手邊是二月紅，右手邊空著一把椅子。齊鐵嘴坐在門口旁邊，折扇沒打開。謝無妄靠窗站著，沒坐。
汪岑坐在對麵，桌上放著一個木匣子，上了銅鎖。
“照相館的事我查過了。”張啟山開門見山，眼睛看著汪岑，“那些照片最早的一張拍攝時間超過十年，照片裡和謝先生站在一起的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汪岑沒有否認，反而從懷裡取出一張舊照片放在桌麵中央。
照片裡的人確實和他極其相似，但仔細看能辨出差異。眉骨更高，耳垂形狀不同，像是血緣極近的兩代人。
“那是我父親。”汪岑說，“汪家三代從事隕銅汙染者的資料收集，這是家族的本業。”
他把木匣推到桌麵中央，從腰間取鑰匙打開銅鎖。
匣子裡是一摞牛皮紙檔案，紙麵泛黃，最上麵一份封皮寫著編號和日期。編號是十七位數字加兩個字母後綴，日期是民國四年。
十二年前。
“謝先生的編號在我父親手上就已經建檔了。”汪岑推了推眼鏡，“汪家從不主動製造汙染者，隻負責記錄和追蹤。這些資料可以公開查驗。”
二月紅伸手翻開了檔案第一頁。
裡麵是體檢數據、血樣記錄和一係列感官測試結果。被測試者的年齡標注為十一至十二歲，身高、體重和骨齡都登記在冊。備注欄寫著四個字：來源不明。
謝無妄站在窗邊沒動，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嘴裡含著的糖從左邊換到了右邊。
“所以呢。”張啟山把檔案合上，聲音很平，“汪先生今天來不是單純交資料的。”
汪岑笑了一下。
“佛爺明察。”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另一份折好的文件，展開放在桌上，“這是我擬的一份保護方案，供九門諸位參考。”
方案不長，三條。
第一條：以特製隕銅鎖環佩戴於係統宿主腕部，用於監測和限製其召喚能力的輻射範圍。
第二條：宿主每次啟動召喚前須向九門委員會報備，獲準後方可執行。
第三條：若玩家群體出現不可控行為，佩戴者有權通過鎖環切斷宿主與係統的連接。
張啟山沒碰那張紙。
二月紅看完了，茶盞擱回桌麵時響了一聲。
“汪先生的意思是，給謝先生上枷。”
汪岑搖頭，“二爺此言過重了。是保護，不是拘禁。謝先生的係統對長沙有巨大價值，但任何不可控的力量都需要一道保險。這不是針對謝先生個人，是針對風險本身。”
“器物有保險，人不需要。”二月紅端起茶盞，“你這三條換個說法就是：不許動，不許走，隨時可以關。這叫什麼保護，這叫馴牲口。”
汪岑轉頭看向張啟山。
“佛爺怎麼看。”
張啟山把那張方案推回去，動作不大，指尖碰到紙麵的時間極短，像是不想多沾。
“我駁回。”
汪岑表情沒變。
“可以問一下理由麼。”
“不需要理由。”張啟山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擱下去的時候目光從汪岑麵上壓過去，“謝先生現在是布防軍特別行動隊的人。軍中的人怎麼管，我說了算。”
他頓了一下。
“倒是汪先生，方案第三條裡寫得很具體，切斷連接的方法、鎖環的材質、頻率的參數全都列了出來。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掌握這些數據的。”
汪岑收回方案折好放進內袋，動作從容。
“礦山之後，任何聰明人都會研究如何應對風險。我隻是比別人快了幾步。”
“快了多少步。”
“不多。”汪岑站起來，朝桌上眾人點了下頭，“既然佛爺否決了，我不勉強。但建議還是留著，諸位可以當作參考。”
他走到門口時路過謝無妄身側，腳步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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