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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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看著吉普消失在巷口儘頭，把槍從風衣口袋裡換到了左手。
槍身上殘存的溫度正在散。
麵板在視野右上角閃了一下，不是常規的任務日誌，是玩家頻道的群發推送欄。
他沒觸發過任何指令。
係統自行生成了一條任務。
【緊急任務更新：保護係統核心人員。倒計時15：00。任務區域：第四巷至第五巷。獎勵：聲望+200，經驗+150。】
謝無妄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任務不是他發布的，係統也從沒有自行推送過任務。
倒計時已經在走了，視野右下角的數字跳到14：47。
聲音不是從地麵傳來的，從腳底下頂上來。
幾百根鐵釘同時在鐵板上拖行的質感，又像什麼東西在排水管道裡打著旋兒往外竄。
第四巷檢修井的鑄鐵蓋開始顫。
三十米外通往第六巷的排水溝鐵格柵被從底下頂開了半寸，第一隻東西鑽了出來。
灰黑色的鼠，脊背上的毛帶一層密實的金屬光澤，眼珠是暗銅色的，瞳仁裡沒有活物該有的濕潤。
爪子撐開鐵格柵縫隙的響動還沒停，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從縫隙裡擠出來往石板地上淌。
麵板上紅名標記鋪滿了視野下沿。
所有標記的移動矢量彙向同一個坐標，他站著的那麵牆根。
左手抬槍，拇指推保險。
第一槍打在排水溝口邊沿，火花迸開的同時崩碎了一隻屍鼠的腦殼，銅色的液體濺了半塊石板。
後麵的溝口也在響，鑄鐵格柵一個接一個被往上拱。
第四巷南到北兩百米，至少五處排水口同時開了閘，灰黑色的鼠潮貼著地麵鋪開來。
麵板倒計時：13：22。
南門口早餐鋪那頭，老實人正端下第三鍋粥。
橙色任務框彈出來蓋了他半邊視野，保護核心人員，第四巷。
粥鍋撂回灶上，他衝著門口扯嗓子喊。
“板磚俠！通天塔！走！”
板磚俠從修理鋪後院竄出來，每隻手攥著半塊磚。
通天塔甩掉毛筆，墨點濺了一桌信紙。
三個人拐出南門口的時候算盤珠從鋪麵追上來，胳膊底下夾著兩罐火油。
“老板出事了？”
“別廢話，跑！”
謝無妄左手打到第四槍時彈匣裡隻剩三發。
張啟山的槍保養到位，擊發利索，但他左手射擊精度差右手至少三成，六發隻有效殺了兩隻。
排水溝像是被誰從下麵擰開了閥門，灰色鼠潮不停往外湧，繞過障礙物的方式不像動物趨性，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繩牽著。
全衝他來的。
麵板彈了新數據。
隕銅活性信號源檢測——方位：正上方，距離27米，高度約8米。
他抬頭。
巷口-交彙處那棟兩層老樓的屋簷下，掛了三隻銅綠色的風鈴，形狀像沒開的蓮蓬，鈴身上密布細紋，在穿堂風裡搖擺的頻率跟地麵鼠潮湧動的節奏咬得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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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棟樓的屋簷下什麼都沒有。
隕銅穿透牆體自行生長出來的控製節點。
他把空槍別回腰間退到巷子拐角，腳步聲從南邊傳來了。
老實人第一個現身，手裡不知哪兒摸來一根晾衣杆，鐵管頂上纏了沾火油的布條。
板磚俠緊隨其後，看見滿地鼠潮的表情跟逛廟會沒什麼兩樣。
“老板！”老實人掃了一眼紅名標記，“全是衝您來的？”
“堵溝口。”
不需要多說。
板磚俠把青磚拍進最近的排水口，格柵縫隙裡伸出來的爪子直接被磚麵碾斷。
通天塔接過火油沿著南側排水溝澆了一條線，老實人甩出火油布條，火舌貼地燒開，截住了南段鼠潮。
火線往北還在湧。
。33：80：時計倒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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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已的字灰成變務任急緊，14：30在停時計倒板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