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銅盒裡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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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礦工被抬到墓道寬敞處，白大褂蹲下來檢查。
其中兩個隻是脫力，第三個左臂脫臼，接回去就行。
丁四遞了水囊過去。
礦工喝了兩口，緩過勁兒來，看見張啟山立刻要掙紮著起身。
張啟山按住他肩膀。
“別動，說說你們怎麼被困的。”
礦工咽下水，聲音發抖。
“我們是第三批下來的，帶了測繪科的新設備，本來隻下到二十米做標記。結果……結果井壁突然開了個口子，吸力特別大，三個人一起被拽進去，再醒過來就掛在那根銅樁上了。”
“開口之前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有。”礦工使勁回想，“像……像鐘擺，很規律，哢嗒哢嗒響。”
張啟山和謝無妄對視了一眼。
謝無妄開口。
“響了多久。”
“不知道，我們昏過去了，等醒來鐘擺聲就沒了，隻剩那些蟲子爬來爬去的動靜。”
白大褂從礦工袖口撕下一塊布料，上麵沾著銅綠色的液體殘留。
他用鑷子夾起來放進玻璃瓶，擰緊蓋子。
“佛爺，這液體腐蝕性很強，但不是純隕銅。我懷疑這些蟲子本身是活物，隻是被隕銅寄生了。”
張啟山接過玻璃瓶，對著火把光看了看。
液體在瓶底緩慢流動，裡麵有細小的金屬顆粒在沉澱。
“寄生之前是什麼蟲。”
“不確定，但從腹部結構看，應該是礦區本地物種。”白大褂頓了頓，“也就是說，隕銅可以感染並改造普通生物。”
老實人聽到這兒臉色變了。
“那礦工要是被咬了……”
“暫時沒有。”白大褂檢查了三個礦工的皮膚，“他們隻是掛在那兒，蟲群沒攻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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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靠在牆邊，盯著那瓶液體。
“蟲群不攻擊礦工，但攻擊我們。”
張啟山把瓶子遞給丁四保管。
“因為我們在動。”
“還有一個可能。”謝無妄把麵板調出來，翻到剛才那段灰色標記的記錄，“蟲群最開始是靜止的，直到我們開始救人，它們才往上爬。”
老實人撓了撓頭。
“意思是……它們在守著什麼？”
謝無妄沒回答。
他把視線移到墓道角落。
陳皮阿四還蹲在那兒，旁邊擱著那隻銅盒。
盒子表麵的九重密紋在火把光下泛著暗啞的銅綠色，跟剛才蝕蟲腹部的顏色一模一樣。
謝無妄走過去，在陳皮對麵蹲下。
“陳四爺，盒子打開過沒有。”
陳皮抬眼看他。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裡麵有東西。”
陳皮冷笑。
“我不知道裡麵有什麼，但我知道這盒子是從石匣裡拿出來的。石匣在九重絞盤後麵，九重絞盤是東夏機關，東夏的東西，九門有資格分。”
“汪家也這麼教你的？”
陳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謝先生，我勸你說話客氣點。”
謝無妄笑了。
“我挺客氣的。”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紙，含進嘴裡，“隻是想問問，汪家讓你下來拿這盒子，有沒有告訴你盒子不能打開。”
陳皮沒吭聲。
謝無妄把糖紙疊成小方塊，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
“因為盒子一旦打開，裡麵的東西就會跟井下那群蟲子產生共鳴。蟲群會循著氣味找過來，把所有活人吃乾淨，最後隻剩盒子和屍體。汪家的人再下來收盒子，乾乾淨淨，連滅口的麻煩都省了。”
陳皮的手指在地上扣緊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係統標記。”謝無妄把麵板翻出來，指尖點了點灰色標記第一次出現的時間，“蟲群是在你觸碰銅鏈之後開始活躍的。銅鏈連著石匣，石匣連著盒子，盒子裡裝的東西，就是蟲群的信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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