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看得見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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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走出茶樓，丁四已經讓人把門口封了。
齊鐵嘴追出來，壓低聲音。“佛爺，您這麼做，陳皮那邊……”
“他要是想動手，就讓他試試。”張啟山往城南方向走，“盯著茶樓，別讓汪岑跑了。”
齊鐵嘴應了一聲，轉身回去。
張啟山走到第七巷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
丁四跟在他身後，也停住了。“佛爺？”
張啟山沒說話。他盯著巷子深處，眉頭慢慢皺起來。
巷子裡空蕩蕩的，連隻貓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丁四也察覺到了。“佛爺，要不要……”
話沒說完，巷子儘頭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燈光，是那種暗紅色的，像隕銅反光的顏色。
張啟山拔槍。“退後。”
丁四立刻往後退，同時抽出軍刀。
巷子儘頭走出一個人。
穿著長衫，手裡拿著糖紙，走路的姿勢跟謝無妄一模一樣。
但那張臉，沒有表情。
眼睛是暗紅色的。
張啟山盯著那個人，手指扣在扳機上。“你是什麼東西。”
那個人沒回答。他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身後的影子就扭曲一次。
丁四盯著那個影子，喉結滾了滾。“佛爺，那不是人……”
“我知道。”張啟山對準那個人的腦袋，扣動扳機。
槍響了。
子彈打在那個人額頭上，炸開一個洞。
但那個人還在走。
洞裡流出來的不是血，是暗紅色的液體，像隕銅融化後的樣子。
張啟山連開三槍，全部打在同一個位置。
那個人的半張臉被炸碎了，但他還在走。
而且越走越快。
丁四抬起軍刀，準備衝上去。
張啟山抬手攔住他。“別碰他。”
那個人已經走到他們麵前，停下來，抬起手。
手指指向張啟山身後。
軍營的方向。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跟謝無妄一模一樣。
“歸位……”
張啟山盯著他，沒動。
那個人繼續說。“W-037……必須……歸位……”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突然炸開。
暗紅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巷子裡彌漫著腥甜的味道。
丁四盯著地上那灘液體，臉色發白。“佛爺，這是……”
“回軍營。”張啟山轉身就跑。
丁四立刻跟上。
兩個人衝到軍營門口，老實人正蹲在門邊，看見張啟山，立刻站起來。
“佛爺，怎麼……”
“謝無妄在哪兒？”
“在裡麵。”老實人指了指軍營，“白大褂一直守著呢。”
張啟山推門進去。
軍營裡安靜得過分。
白大褂站在床邊，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張啟山走過去，按住他肩膀。“怎麼回事。”
白大褂轉過身，臉色慘白。“佛爺，老板他……”
張啟山看向床上。
謝無妄還躺在那兒，閉著眼睛，呼吸很輕。
但他右手上的黑色裂紋，已經蔓延到脖子上了。
而且裂紋裡，正在流淌暗紅色的液體。
張啟山走到床邊，抬手摸他額頭。
燙得像燒紅的鐵。
白大褂壓低聲音。“佛爺，他剛才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張啟山盯著那些裂紋，沉默了幾秒。
最後抬手，按在謝無妄後頸上。
謝無妄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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