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台夜話，都有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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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樓天台。夜風輕輕吹著。
Konig搬出了他的小烤爐，Keegan坐在角落的躺椅上，Ghost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慢悠悠地喝著。
炭火劈啪，酒瓶輕碰。
你拿了一瓶啤酒，走到Keegan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你一眼，沒說話。
你也沒立刻說話。
你就陪他坐著，看著遠處的星星。
喝了半瓶之後，才開口，聲音不高：
"沙蛇行動的部分，我講得很短。"你看著手裡的酒瓶，"因為我查到的每一份資料都在規避細節。”
“我後來才明白為什麼——那種東西，寫出來的人不忍心，讀的人扛不住。"
"所以我不勸你。"你頓了頓，"勸也沒用。那種痛，誰都替不了，什麼話都到不了那個地方。"
Keegan握著酒瓶的手指，緊了一下，又鬆開。
"隻是，以後想起他們的時候，別再一個人想，好不好？"
夜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
很久，Keegan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他舉起酒瓶，與你的瓶子碰了一下，很低的一聲脆響。
"雖然你沒看過細節，"他啞著嗓子說，"但結論是對的。"
過了一會兒，他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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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挺好。"
安撫完他，你端著酒走到欄杆邊吹風。
身後傳來腳步聲。
Zimo胳膊肘搭上欄杆，站在你旁邊，欲言又止了半天。
他終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你望著遠處，搖了搖頭。
"奶奶前年走了以後，家裡就空了。"
身邊的呼吸滯了半拍。
"不過，"你轉頭衝他笑了笑，"我還有大伯一家。”
“他們對我特別好，我堂姐每年換季都給我寄新衣服，我大伯逢人就說我閨女怎麼怎麼——從來不說是侄女。"
"還有我堂哥。"你說到這兒，自己先笑了，"他對我，比對他親妹妹還好。”
“小時候，我和堂姐吵架、搶玩具，他每次都護著我，我堂姐氣得直哭，說哥你偏心。”
“他說，妹妹有兩個，這個妹妹不在跟前，得多疼點。"
Zimo聽得入神，忽然想起了什麼：
"所以——今天下午，你回來的時候，跟你視頻的那個是你堂哥？"
"是啊。"你點頭。
Zimo僵住了。
然後，你看見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有三道目光，在夜空中撞了一下。
那眼神裡的東西很複雜——有無語，有尷尬，有"我們仨當時到底在腦補什麼"的自我嫌棄。
"怎麼了？"
"沒什麼。"Zimo乾咳一聲，耳朵尖紅了，"就是覺得......堂哥挺好的。給花澆水，是個好堂哥。"
Krueger接過話:"小貓咪，你家裡種了很多花？"
"嗯。"你點頭，"我媽喜歡種花。家裡的院子不大，但一年四季都有花開。"
"她走以後，大伯母接著侍弄，說花是活的念想，不能斷。"
"我們那個小城也特別漂亮。"你說著，聲音軟下來，"山好，水好，冬天不冷。巷子口有家米線攤，我從小吃到大。"
"以後我帶你們回去看看。"
Zimo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又不敢相信似的確認："帶我們？我們……仨？"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Krueger和Nikto。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另一種意思。
你看見Krueger的眉毛挑了起來，連Nikto都從烤爐邊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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