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擺後襟撩起來一點,露出後腰。
兩個並排的小紅點,周圍一圈紅痕,紅點下覆著一小片薄薄的淤青——電擊棒的觸點。
帳篷裡第二次安靜。
"電擊棒。"Keegan的聲音很平,"兩次。"
你驚訝地回頭:"這你也看得出來?"
"觸點,兩對。"他說,"有一對沒打實。"
你隻好承認:腰上這對是第二下,第一下,被你卸掉了大半。
Krueger湊過來,看了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管藥膏丟給Zimo:"抹在觸點上,比你的噴劑管用。"
Zimo擰開藥膏,忽然扭捏起來:"那什麼……我要抹了啊。抹完還得……揉開。"
"揉吧。"
他把掌心搓熱,一手摟著你的側腰,一手覆上你的後腰,一下一下把藥膏揉開。
力道輕得像在給豆腐做按摩。
"重點。"你說。
"怕你疼。"
"你這點力氣,明天淤青還在。"
他隻好加了三分力。
揉到第三下,你聽見身後他的呼吸亂了半拍,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角落裡,Nikto始終沒說話。
他的目光在Zimo覆在你腰上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秒,麵無表情地移開——手裡那盒棉簽,被捏得變了形。
Krueger眼尖:"棉簽招你了?"
"……質量不好。"Nikto悶悶地說。
"還有膝蓋。"Keegan提醒。
你把褲腿卷上去。
兩個膝蓋,青一塊紫一塊——電擊後砸在碎石地上磕的。
這回沒等Zimo動手,Nikto過來了。
他已經打好了涼水,毛巾浸透擰乾,走到你麵前,一聲不吭地蹲下來——然後單膝跪地,把涼毛巾敷上你的膝蓋。
動作很輕。他低著頭,專注地調整毛巾的角度,把每一處青紫都覆住,指尖偶爾碰到你的膝蓋。
你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的手停住了。整個人僵了一下。
過了兩秒,你感覺到掌心底下,那顆頭極輕、極小心地,往你手心裡蹭了蹭。
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眼睛。"Keegan適時開口,一支小手電舉到你眼前,"看左。看右。追光。"
光柱掃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輕輕托住你的下巴,幫你固定方向——很近,你能看清他冰藍色眼睛裡自己的影子。
"角膜,沒劃傷。"他收了手電,"運氣好。"
"用飲用水衝過了。"你說。
"嗯。"他頓了頓,"明天可能還會有異物感。"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觸點,兩天就消。肌肉酸痛,明早到峰值——多喝水,明天隔一小時起來緩慢活動兩分鐘。"
"那今晚的哨位表——我排......"你說。
"不行!!"全隊異口同聲。
"你前兩天非要站二班也就算了!"Zimo叫道,"今天有傷!還受了驚!今晚你的任務就是睡覺!"
"是啊,小貓咪,今晚你的崗位是睡袋。"Krueger跟著附和。
帳篷口,Ghost做了最終宣判:"哨位表,沒有你。"
停頓了一下,"命令。"
"那總得有個人守著她吧!"Zimo立刻接話,"萬一夜裡做噩夢呢?我提議——抽簽!"
四道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抽簽。"Krueger說。
Zimo閉眼、深呼吸、虔誠得像在拆炸彈,一抽——最長的那根。
"哈哈哈哈!!"他舉著那截傘繩開心得蹦起來,"風水輪流轉!轉到我這兒啦!"
Nikto默默把自己的睡袋挪開,背影寫滿了委屈。
Krueger聳聳肩,願賭服輸。
Keegan看了那截傘繩兩秒,什麼也沒說。
Zimo把睡袋鋪在你旁邊,間距精確到一拳,然後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胸口,端莊得像在領獎。
"晚安。"
"晚安。"
三十秒後。
"睡了嗎?"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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