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處分沒有用，我還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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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晚，Ghost。
驗收之夜。
訓練室的燈隻開了一半，光線昏沉，像故意調低的某種氣氛。
他站在燈光中央，作訓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站姿筆直，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刀。
“最後一晚了。”你走過去，“隊長，驗收嗎？”
“驗收。”
他向你伸出手。
他的手掌包住你的手，另一隻手扶在你腰側——位置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一絲不多，一絲不少。
他帶了你三個八拍。
你感覺得到，他在第一個八拍裡，就讀完了你的全部底細。
可這位隊長隻是繼續數著拍子，聲音又低又穩，什麼都沒說。
——排班表是他簽的字。
——他大概是這個謊，最堅定的守護者。
你不打算辜負這張表。
你把真實的水平全部交出來，旋轉，切步，換位，每一個動作都乾淨漂亮。
他穩穩地接住你的全部，引帶不疾不徐，像他的人。
他數拍子的聲音很低。你們的距離是一拳。
他帶你做一個連續旋轉——
你的腳跟絆了一下。
真的絆了一下。
在徹底放鬆的這一刻，在一個你最信任的人麵前。
整個人失去重心，撞進他懷裡。
他接得很穩。兩隻手都收得很穩。
你聽見他幾不可察地吸了口氣，短促，壓抑。
你以為是牽到了他還沒好利索的地方。
但其實不是。
訓練室安靜下來。拍子聲沒了，隻有呼吸。
你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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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
那雙總是收著的眼睛，此刻沒有一絲防備地敞著——
像一把卸了保險的槍，第一次把扳機交到了別人手裡。
你踮起腳，吻了他。
他僵了半秒。
然後，你聽見他低低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認命，有縱容。
他的手收緊了一瞬，把你往懷裡帶了帶，吻了回來。
這個吻，是你先開始的——可他回應得比你凶。
他所有的克製，在這個吻裡，塌得乾乾淨淨。
掌心扣在你後頸，力道穩而深，像忍了太久，終於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出口。
良久，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你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我處分過自己一次。”他忽然說。
“嗯？”
“在天台，我第一次吻過你之後。”他的聲音很低，“我給自己罰了一天禁閉。”
“怎麼？喜歡我有罪？”你調侃他。
他沉默了幾秒。
“我是隊長。”他說，“在任何正規軍隊裡，上級和下屬發展親密關係都是嚴重的紀律問題——不是因為‘喜歡’有罪，而是因為權力不對等。”
“隊長吻隊員——我沒法證明，我沒有利用職權。”
“所以那一整天禁閉，關的不是‘喜歡’。”
“關的是什麼？”
“失控。”他說，"我這輩子，不允許自己失控。尤其是在你的事上。”
你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那現在呢？現在你還是隊長。”
“現在不一樣了。”他麵不改色，“我論證過了。兩情相悅，不存在職權濫用。”
“……你跟誰論證的？”
“我自己。”他說，“關了那一天禁閉，論證了一天。”
“結論呢？”
他看著你，一字一句：“處分沒有用，我還是想你。”
訓練室裡靜了兩秒。
你笑了。
“Ghost，”你學著他平時的語氣，“你這是知法犯法。”
“嗯。”他承認得很坦然，“所以我改了法。”
他又低下頭，在你唇上碰了一下，很輕。
“我的法。”他看著你，一字一字，“以後，不處分了。”
訓練室的燈光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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