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共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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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Krueger。
他進場的時候，連走路都帶著節拍。
他今晚卸了那些零零碎碎的裝備，一身黑色作訓服，寬肩，窄腰，長腿，走起路來鬆而不垮，像一頭剛巡視完領地的貓科動物。
金棕色的眼睛掃過來，三分壞，七分蠱。
“小貓咪。”他向你伸出手，微微欠身，“今晚，你是我的舞伴。”
他的舞是真的好——是老派的、優雅的，每一個轉身都像量過的。
第三個拍子，你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就一聲。沒有下文。
你聽懂了那聲笑——你的重心從第一步起就站在最標準的位置上，瞞不過這雙眼睛。
可他不點破。
他隻是把引帶放得更深、更穩，用隻有高手才接得住的節奏邀你——
你在他眼裡看見一句沒說出口的話：來吧。拿出真的。
你給了他真的。
兩個人在舞池中央過了三招，旋轉，切步，回收，招招踩在拍子上。
“痛快。”他笑起來，金棕色的眼睛彎著。
他的手扶在你腰後。
位置標準，力道不標準。
有點緊。
他貼著你的耳朵，呼吸拂在你的耳廓上：“節奏，我來帶。”
“那我要是踩錯呢？”
“你踩不錯。”他低笑，“你緊張的時候，手會緊一下——我會提前接住。”
你想起203那個晚上。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你的手心，果然緊了一下。
“你看，”他得逞地笑起來，“我又說中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半度：
“這條裙子。”
“裙子怎麼了？”
“很好看。”他頓了頓，目光往下走了一寸，又極有風度地收回來，“也很有問題。”
“什麼問題？”
“讓我想犯錯誤。”
你的耳根一熱。
他帶你做一個下腰。你整個人向後仰過去，全部的重量，都交在他一條手臂上。
天旋地轉裡，他的臉在你上方，近得隻剩一掌。
他沒有立刻把你帶起來。
他就那麼抱著你，低著頭，金棕色的眼睛裡，笑意一點一點沉下去，沉成某種更深的東西。
然後，他吻了你。
倒著的。
世界在你眼裡整個顛倒，燈光在他的肩膀後麵晃，他的吻落下來，又穩，又深，帶著這個人一貫的、不講道理的從容。
你的心律失齊了。
他把你緩緩帶起來的時候，你的腿還有點軟。
後半場，兩個人越跳越近，近到他的下巴能擱在你的發頂，近到你能聽見他越來越不穩的呼吸。
又一個旋轉收進他懷裡的時候，他沒有放開。
“小貓咪。”他的聲音啞了。
“嗯？”
“還有三天。”
“什麼三天？”
“沒什麼。”他咬著後槽牙，把你按在懷裡，像抱著什麼易碎的、要命的珍寶，一動不動，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反應了兩秒，明白過來，差點笑出聲。
“你的‘腸胃炎’，”你慢悠悠地問，“也沒好利索？”
他抱著你的手，僵硬了一瞬。
“……Zimo那個嘴。”
“不關他的事。”你誠實地說，"我自己猜的。”
“那也不行。”他把臉埋進你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委屈得理直氣壯，“這筆賬，還是要記他頭上。”
你被他逗笑了，抬手回抱住他。
抱了很久。
臨走，他執起你的手，印下一個吻手禮，優雅得像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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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咪，今晚跳得很好。”
“嗯。”
“明天晚上，”他頓了頓，眼睛裡的笑意意味深長，“也好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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