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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步子，”他說，“一輩子，都記得。”
慢曲子裡，你察覺到一件事——
他扶在你腰上的手，在很輕微地發顫。
這雙手，能拆裝槍械，能近身格殺，穩得從不出錯。
此刻，在抖。
“你緊張？”
他搖頭。
頓了頓。
“怕弄疼你。”
三個字，低低的，砸在你心上。
你忽然往前一步，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也抹掉了。
你的額頭抵著他的肩，你的手臂環上他的背，你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呼吸停了一拍。
“Nikto，”你輕聲說，“用力一點，沒關係的。”
“我不會碎。”
他的手臂，緩緩地，緩緩地收緊。
很用力。
又很小心。
像用儘了畢生的克製，才抱住他的全世界。
“這支舞，”他的下巴擱在你發頂，聲音從胸腔裡震過來，悶悶的，“我練過很多遍。”
“都是任務。”
“隻有今晚——”
他頓了很久。
“是我自己，想跳。”
音樂停了。他沒鬆手。
“該回去了。”你小聲說。
“嗯。”
沒動。
又過了很久。
“ Nikto？”
“再一曲。”
低低的，像請求，又像誓言。
第四晚，Keegan。
他今晚穿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乾淨利落的手腕。
細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麵那雙眼睛，安靜，專注，像瞄準鏡後的世界。
他的站位、手位、步幅，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
第一個八拍結束，他低頭看了你一眼。
就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你知道他察覺了——這個人連你的腳步聲都做過數據分析，你的重心、步頻、旋轉精度，在他那裡根本無所遁形。
可他什麼都沒問。
他隻是把接下來的每一個引帶，都調到了你的真實水平上，嚴絲合縫，像給你量身鋪的路。
連你最容易絆的那一步，他都提前收了半步，輕輕把你帶過去。
音樂換成了慢曲子。
他的手臂收攏，你們之間的距離，從一拳，變成沒有。
“Keegan。”
“嗯。”
“跟你跳舞，很安心。”
他沉默了兩秒。
“這是我聽過的，”他低聲說，“最好的評價。”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以前，天黑就是天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幾天，”他頓了頓，聲音很低，像隻是說給你一個人聽，“我每天都在等今天天黑。”
你的心，被這句話撞得發軟。
你把耳朵貼在他心口。這個人的心跳，一向穩得像節拍器，今晚，快了。
你抬起頭，他正低頭看你，隔著薄薄的鏡片，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裡，此刻盛著的東西，溫柔得幾乎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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