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
“就是不知道，”管家整理著衣袖，慢悠悠地，“規矩，是不是一直守得住。”
“守得住。”Konig答得沒有半秒猶豫，“我寫過很多檢討。”
管家：“……”
當晚上藥。
切磋留下的淤青，在他小臂和肋骨側，一道一道。
你讓他脫了上衣，坐在外間的燈下，蘸著藥水，一點一點地揉。
燈光下，他的身體第一次完整地落在你眼裡——
肌肉緊實，沒有一兩多餘的肉。
肩背寬闊得像一堵牆，腰腹的線條隨著呼吸起伏，
有舊傷有新傷，每一道，都是一份沒寫進報告裡的事故。
你的指尖按上去的時候，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塊鐵板。
“放鬆。”
“……放鬆了。”
“你這叫放鬆？”
“已經很放鬆了。”他頓了頓，聲音發緊，“你、你繼續。”
你忍著笑，繼續揉。
揉到肋骨那道淤青的時候，你的指尖順著他的肋骨邊緣滑過去——
你清楚地感覺到，掌心下這具身體，呼吸停了半拍。
再抬眼，他的耳朵紅透了，目光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像在數吊燈上有幾顆水晶。
你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更慢。
“Konig。”
“到。”
“你心跳好快。”
“正常反應。”他盯著吊燈，語速飛快，“藥物刺激，加上輕度疼痛，引起交感神經——”
“哦。”你打斷他，“那我離你遠一點，是不是就不刺激了？”
“……”
他不說話了。
吊燈上的水晶，他數了三遍。
良久，他低低地、認命般地開口：
“不用。”
“不用遠一點。”
第二天，你問他要東西。
“我需要管家的換崗規律，安娜這兩天的動向，還有盧卡最近有沒有出遠門。”
“等一下。”
他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筆記本。
他抽出三本，遞給你。
《莊園夜間巡邏觀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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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日常人員動態·卷一》。
《莊園日常人員動態·卷二》。
你翻開，一頁一頁，全是工工整整的表格。
“周二，西側巡邏多一人。雨天，巡邏間隔縮短兩分鐘。管家夜查通常四點，月底前後提前到三點半。”
“安娜，上周三右手燙傷，此後三天未近灶，改由二廚送茶。”
“盧卡，上月離莊四天。車輛記錄顯示，方向為私人機場。”
你捏著那三本筆記，半天沒說出話。
“Konig，”你抬起頭，“你是什麼時候……”
“習慣了。”他撓撓頭，“寫報告的人，都這樣。”
你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你忽然意識到，你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他。
這具巨大的身體裡，裝著一台從不關機的記錄儀，和一個最強大腦。
而他的強大，從來不聲張。
夜裡，你房間陽台的鎖，無聲地開了。
你甚至沒回頭。
“全莊園的鎖，”一個慵懶的聲音在夜風裡響起，“我都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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