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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玫瑰園的方向，工人們正在為他兒子的盛宴搭台，人聲隱隱。
晚上八點，玫瑰園，燈火如晝。
你穿著盧卡準備好的禮服，站在人群中央，接受滿堂祝福。
媒體的長槍短炮在圍欄外閃成一片。
羅特坐在主位，笑容慈祥，看著這一切。
隻有你知道，今天上午，他撥了兩遍的那個號碼，沒人接。
盧卡端著香檳過來碰杯，聲音隻有你能聽見：“生日快樂，瑞秋。”
“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他麵不改色。
“你也不是真的想給我過。”
“嗯。”他承認得乾脆，“蛋糕是真的，你嘗嘗。”
你們相視一笑，像兩個心照不宣的同謀。
——這一晚，滿園的玫瑰是真的，直播是真的，祝福是真的。
隻有“心意”，從頭到尾，沒人拿出來過。
八點四十，盧卡把樂隊和人群留在身後。
“陪我走走？”
你們沿著白玫瑰的小徑，走到玫瑰園深處，燈光漸暗的地方。
“直播機位都在前場。”他把香檳遞給你，“這裡，沒有鏡頭。”
“所以？”
“所以，對個表。”他舉起杯，“九點，我上台念那段詞。董事會、監管機構、全網，一起聽。”
“念完，你父親就沒有退路了。”
“他早就沒有了。”盧卡望著主會場的方向，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看著他。
這個人舉起酒杯的樣子，優雅，冷靜，沒有一絲猶豫。
“敬什麼？”你問。
他想了想：“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杯子，輕輕一碰。
九點整。焰火的第一聲，在遠處的夜空炸開。
焰火停了。
盧卡走上台，拿過司儀的話筒。
“感謝各位來參加今晚的宴會。”他的聲音通過直播，傳遍全場，傳遍全網，
“借這個機會，作為長明基金會理事會成員，我提議——基金會即日起，向全體理事及監管機構，公開全部財務底賬。”
滿場嘩然。閃光燈瘋了一樣地閃。
你站在人群裡，看著台上的他。
他公開的，是基金會明麵上的賬——那本來，就是一張洗過的臉。
可臉一旦當眾交了出去，臉後麵的殼，就再也藏不住了。
何況，真正的底牌，十天前，就已經在普萊斯的桌上了。
盧卡的宣布不是“爆料”，是儀式：
查封即將落地，爆炸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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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搶在爆炸前夕，站到陽光下、親手把門推開——這樣一來，天亮之後他是“開門的人”，不是“被炸的人”。
這場直播演講的本質，是他給自己辦的切割公證。
羅特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的手，停了。
隻停了一秒。
下一秒，這位老人做了三件事——快得幾乎同時。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管家身上，極輕地偏了一下頭。
——書房。
他又抬手叫來安保主管，聲音溫和如常：“現場太亂。送瑞秋小姐從側門先走，務必，安全。”
——人質。
他放下酒杯，起身離席，手伸進內側口袋。
——電話。
三件事，滴水不漏。
書房方向。
管家推開門，掀開油畫，把暗格裡的賬本一冊一冊往壁爐裡丟。
一隻大手，從後麵扣住了他的手腕。
“管家先生。”
Konig站在他身後，火光映著他的臉。
“瑞秋小姐說了，這些紙，一頁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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