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雙眼睛互相看了看。Zimo第一個舉手:“同意!我運氣一向很好!”
Krueger嗤笑:“你這輩子中過'再來一瓶'嗎?”
“……那是瓶蓋的問題!”
Keegan起身,裁了五張一模一樣的紙條——大小、厚薄,分毫不差。
五支筆傳了一圈,各自寫下名字,折成一樣的方塊。
方塊扔進一個盒子裡。
五道目光,釘在你的手腕上。
你抽出一張。
展開。
——Zimo。
“啊啊啊啊啊!!”
Zimo從椅子上彈起來,原地轉了三圈,衝過去要抱Konig——沒抱動。
Konig紋絲不動,還下意識扶了他一把:“小心。”
而另外四個人——
Krueger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的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摸出來了,在指間轉著,轉得很慢,很穩。
“恭喜啊。”他一字一頓,“第、一、簽。”
Keegan在手機上記了一筆:“第一簽,Zimo。已存檔。”
頓了頓,又補一句,“附注:往後所有訓練數據,我會重、點、關、注、你。”
Nikto沒說話。
他就那麼盯著Zimo,盯了足足十秒,盯得Zimo後頸發毛。
“你、你們乾什麼,”Zimo抱住腦袋,“這是抽簽!公平的!她抽的!”
“公平。”Ghost站起身,走過來,手掌落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拍得他一個趔趄,“完全公平。”
“恭喜。”隊長麵無表情,“明天早上體能訓練,你領跑。”
“憑什麼——”
“慶祝。”Ghost轉身就走,“全隊陪你一起,慶祝。”
隻有Konig,真心實意地站起來,使勁鼓掌:“恭喜!!”
Zimo熱淚盈眶地看著他:“還是兄弟好……”
晚上七點四十,廚房。
Zimo洗了澡,吹了頭發,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正站在灶台前,守著一隻小奶鍋。
鍋裡,牛奶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他哼著歌。
不成調的那種。
廚房門口,Krueger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刀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涼涼地開口:“牛奶啊。助眠的。”
他笑得意味深長:“不過今晚,你用不上。”
Zimo頭也不回:“嫉妒使人麵目全非。”
“嫉妒?"Krueger嗤笑,“我這是關心。牛奶要不要加點蜂蜜?我聽說,睡前喝蜂蜜——”
他拖長了音,“做、噩、夢。”
“滾!”
Keegan坐在餐桌邊,麵前攤著筆記本,頭也不抬:“提醒。現在,七點四十三分。距離八點,還有十七分鐘。”
“建議,”他推了推眼鏡,“不要遲到。也不要,太早。”
“七點五十五分之前出現在205門口,”他慢條斯理,“顯得,迫不及待。”
“七點五十九分之後到,”他再補充,“顯得,不夠重視。”
Zimo:“……那我幾點到?!”
Keegan:“自己算。”
Nikto蹲在窗邊擦槍,自始至終沒說話。
隻有Zimo每次端起奶鍋,他的目光就抬起來,跟著那口鍋,從左,到右。
看得Zimo端著鍋的手,都不敢抖。
Ghost坐在最角落,翻著一份文件,翻頁的聲音,又穩,又慢。
“隊長……”Zimo討好地湊過去,“明早的領跑,能不能——”
“不能。”Ghost翻過一頁,“早上的訓練,照常。”
“可是我明早不一定起得——”
“起得來。”Ghost頭也不抬,淡淡道,“年輕人,要節製。”
Zimo:“……”
七點五十六分。
Zimo端著熱好的牛奶,站在205的走廊口,深吸一口氣。
身後,四道目光,從客廳的方向,一路目送。
如芒在背。
他挺起胸膛,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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