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額頭，你的眼睫，你的鼻尖，你的鎖骨......一路向下，每一寸都吻得很慢。
你能感覺到他繃著的身體在發抖。
他在忍。
忍得落在你皮膚上的呼吸都是燙的，
忍得每一下，都要停下來，用儘全身的力氣，來慢。
你掐了他。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低頭，一遍一遍地吻你的眼角：“對不起……我不動了……你緩緩……”
汗從他的下頜滴下來，落在你的頸窩裡。
等你緩過來，勾著他的脖子不放的時候——
那根名叫克製的弦，斷了。
所有被按下的、被推遲的、被熬著的，在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
他不再忍了。
你也不再讓他忍。
夜深了，房間裡的溫度卻一直在升。
你聽見自己的呼吸碎了，聽見他在你耳邊一遍遍地喊“寶寶”，一聲比一聲啞，像要把這兩個字喊進骨頭裡。
落地的那一瞬間，你的眼前白了一片。
他抱著你，抱得很緊很緊，緊到發顫。
你把臉埋在他汗濕的頸窩裡，聽見他胸腔裡那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歎息——
那是思念，落地的聲音。
後半夜，你迷迷糊糊醒過來一次。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他側撐著身體，就那麼看著你，眼睛在黑暗裡亮著。
“怎麼不睡……”你的聲音黏的。
“看你。”他說，“怕睡醒了，你就不在了。”
“傻子。”你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再確認一遍。”
他怔了一秒，隨即俯下來。
這一次，沒有急了。
月光很慢，他的吻也很慢。
兩個人像有花不完的時間，把從前欠的，一寸一寸，細細地討回來。
你後來在半夢半醒之間想——
原來思念這種東西，是有重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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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終於落地的時候，能把人砸得，連指尖都是軟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第三次。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光。
他的心跳貼著你的耳廓，一下，一下，沉實得像潮水。
你在這心跳聲裡醒來，剛動了動，就被他閉著眼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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