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簽：Nikt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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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你迷迷糊糊醒了。
月光已經淡了，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白。
他醒著，側著身，撐著一隻手臂，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你——
麵罩沒有戴，臉完完全全露在晨光裡。
見你睜眼，他沒有躲，也沒有去摸枕邊的麵罩。
“早。”他說。
你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兩個字。
是因為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後，沒有移開視線，沒有垂下眼睛——
甚至，嘴角帶著淺淺的、你從沒見過的弧度。
“你笑了。”你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
他像是才發現似的，自己也抬手摸了摸。
“……嗯。”他頓了頓，那點弧度又深了一點，“笑了。”
“好看。”你由衷地說，“以後多笑。”
“好。”他答應得乾脆。
你伸手去摸床頭的鐘：“幾點了？今天早訓——”
手腕被他輕輕扣住，撈了回來。
“還早。”
“Ghost會罵的。”
“讓他罵。”
你瞪大眼睛看他。
這個把隊長的命令當聖旨執行的男人，麵不改色地把你往懷裡又攏了攏，補了一句：
“罵了，也不起。”
你笑倒在他胸口。
——行。膽子是真的養肥了。
然後，他俯下身，吻你。
和昨晚每一個小心翼翼、要停下來確認的吻都不一樣——
這個吻，慢慢的，篤定的，像一個終於知道鑰匙揣在自己口袋裡的人，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你的臉頰，忽然低低地說：
“天亮了。”
“嗯。”
“我不用，躲了。”
這句話，讓那個吻，變了味道。
前麵三次，都在夜裡。
月色再好，也是暗的——他習慣了暗處，習慣了把臉藏進陰影，習慣了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才敢做他自己。
這一次，天光大亮。
窗簾縫裡那一線灰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鋪滿了半間屋子。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肩上，落在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疤上，每一道，都清清楚楚，無處遁形。
他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想起要躲。
那個吻慢慢加深的時候，他撐在你上方，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我想，”他的聲音很低，晨光裡，那雙湛藍的眼睛亮得驚人，“看看你。”
“昨晚沒看夠？”
“昨晚，是月亮看。”他認真地說，“今天，是我看。”
他就那樣看著你，目光一寸一寸，走得極慢，像在讀一本他打算背下來的書。
你被看得耳尖發燙，下意識想抬手去擋。
他輕輕握住你的手腕，攏在掌心裡。
“別擋。”他說，“好看。”
“哪裡都，好看。”
他俯下身，把額頭抵住你的，聲音啞下來：
“可以嗎？”
“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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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他認真地說，“一輩子，都問。”
你看著這個一夜之間仿佛被重新拚好的男人，忽然起了逗他的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氣息拂在他耳邊：
“那我現在命令你——”
“別問了。”
“也別收著了。”
“昨晚那頭野獸，”你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要他。全部。”
他抬起頭，看著你。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有東西轟然燒起來。
“好。”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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