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簽：Nikt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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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牛奶這件事，Nikto做得像在執行狙擊任務。
小火。奶鍋。他沒有溫度計，就用手腕內側試——試一次，不夠，再試一次。
奶熱好了。
他端著杯子在灶台前站了一會兒。
客廳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人都沒有了。
Zimo被Ghost拎著後領拖走了，Keegan收走了盒子裡的紙條，關燈前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整棟樓，安靜下來。
Nikto端著那杯熱了兩遍的牛奶，一個人在廚房裡站了很久。
心跳得，比任何一次行動前都厲害。
走到205，要三十七步。
他數著，抬起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你披著睡袍，站在暖黃的燈光裡。
Nikto端著牛奶，站得筆直，耳朵紅透，兩隻手把杯子捧在胸前，像捧著自己的一顆心。
“睡前喝。”他把杯子遞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像在背Zimo的台詞，“對睡眠好。”
“進來？”
他的喉結滾了滾，沒敢動。
“……要不去你房間吧。”你忽然說。
他愣住了。
他的房間，沒有人進去過。
推開門，你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那不像一個家。
簡簡單單，空空蕩蕩，
沒有一點額外的私人用品。
像一個隨時能打包走人的地方。
除了窗邊那個角落。
桌上擺著一小束白花，插在一個洗乾淨的玻璃罐裡，插得歪歪扭扭。
整個房間，隻有那個角落，像家。
“花，”他站在門口，聲音發緊，“集市上買的。不太會插。”
你走過去，低頭聞了聞。
“香。”你說，“插得也好看。”
“……不好看。”他誠實地小聲說，“歪的。”
“歪的好看。”你轉過頭，衝他笑，“我證明，本人鄭重認證。”
他怔怔地看著你笑，喉嚨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你朝他走過去，踮起腳，隔著麵罩，吻了吻他麵頰上的那道疤。
他整個人一顫。
“疼嗎？”
“……早就不疼了。”
“騙人。”你的唇貼著那道疤，一寸一寸往下，“不疼，你抖什麼。”
他沒有回答。睫毛垂著，抖得厲害。
“Nikto，”你輕聲說，“你知道你有多好嗎？”
他垂著眼，不敢看你。
“任務裡，你超級厲害。”你說，“槍最穩，話最少，交給你後背的人，沒有一個出過事。你在哪裡，都是最靠譜的隊友。”
“喜歡一個人，就更厲害了。”你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你的眼裡，從來沒有別的，隻有你愛著的那個人。她不說話，你也知道她要什麼。”
“你的愛從來不打折扣——一給，就是百分之百。”
“我在莊園的那些晚上，你就在牆外，一整夜，一整夜地陪著我。我看不見你，可我知道，你在。”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
你頓了頓，一字一字：
“還偏偏，是我的。”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紅了。
“……我不配。”他啞聲說。
“你配。”你打斷他，一字一字，“你很配。”
你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裡的光，比窗外的月亮還亮。
他看著你。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在你猝不及防的一瞬間——
他將麵罩往上推，俯下身，吻住了你。
笨拙，滾燙，帶著孤注一擲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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