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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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秒，Keegan的聲音陡然收緊：“機房樓，警報。監控室例行巡檢，發現西側的畫麵丟過三十秒——巡檢已經帶人往機房去了。"
機房。Krueger剛撤出井道，人還在西側陰影裡。
“收到。”背景音裡全是腳步聲，但Krueger的聲音居然還是懶的。
“看來我的模塊睡過頭，被人發現了。”
“撤。”Ghost說。
“撤的路線上站著三位朋友。”Krueger說，“Nikto，給你五秒。”
頻道裡靜了一瞬。
然後，一聲槍響。
很遠，很高，從三號位的方向來。
子彈沒打任何人——它咬穿了北門堆場的一排空油桶，轟的一聲，火光和巨響一起炸開。
“北門！北門有襲擊！！”碼頭上的喊聲變了調。
巡邏隊的腳步，齊刷刷拐向北門。
“Krueger，窗口。”
“已撤。”他帶著笑，“替我謝謝那位狙擊手。”
三號位上，Nikto把槍管微微壓低，聲音很平：
"謝就不必。順便說一句——你的五秒，給多了。”
——
第九分鐘，警笛響起。
紅藍的光掃過閘口，三輛警車長驅直入。
下來的人製服齊整，證件齊整，帶隊的中年男人聲音洪亮：
“本地警方！接報此處有人持械！所有人原地不動！現場由我們接管！”
真正的警力，還有六分鐘才到。
這些是假的！
帶隊男人環視一圈，直奔兩個目標：單據台，和灰鷺。
“證物由我們封存。”他合上單據台，“這位先生涉及人身安全，先跟我們走。”
灰鷺臉上的表情，先是得救。
半秒後，變成了別的東西。
因為他看見，來“保護”他的兩個人，槍套的搭扣是解開的；
站位一前一後——不是押解的站位，是處決的站位。
“Nikto。”Ghost的聲音很輕。
“在。”
“保活口。”
三號位上，Nikto的呼吸沉了下去。八百二十米，夜風三級，從北邊來。
假警察裡，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手伸進了衣內。
槍隻來得及抬到一半。
Nikto開槍。
子彈越過八百二十米的夜，沒打任何人——它咬在灰鷺腳邊的鋼板上，火星四濺。
灰鷺整個人撲倒在地。
同一瞬間，滅口的槍響了。
子彈擦著灰鷺半秒前的喉嚨，打進他身後的集裝箱，鐵皮上綻開一個洞。
全場死寂。
槍響的那一刻，Konig已經把你整個罩進懷裡。
確認沒有第二槍，他才鬆開，默默退回側後一步，耳朵通紅。
原定十五分鐘內到的多國聯合警力，沒有到。
主乾道上一場“交通事故”，恰好堵死了整條路。
對方的手，比想象中長。
Krueger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貼到你的側翼，手裡轉著他的小工具，衝你眨眨眼：
“美女，遲到兩分鐘，不介意吧。”
南門外，Zimo把餐車發動了。車燈雪亮，直直照著大門。
Ghost離開了指揮點。
假警察不演了。
帶隊男人的槍口掃過全場：“最後說一遍。證物和人，我們帶走。”
港區保安在兩邊之間搖擺，槍口晃來晃去。
灰鷺趴在地上，盯著腳邊那個冒煙的彈坑，忽然笑出了聲。
“想滅我的口……”他笑著對自己說，“六年的賬——原來我才是最後一頁。”
就在這時，你往前走了一步。
Konig的手臂下意識橫過來，你輕輕把它按了下去。
“我是北歐物流總部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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