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提前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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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你醒得很早。
窗台的綠植好好的，葉子上還掛著昨夜的水珠。
走廊儘頭，Konig拎著兩杯蜂蜜水回來，遞給你一杯：“早。”
你接過，看見他眼底淡淡的青影：“你沒睡？”
“睡了。”他說，“睡得比較……警醒。"
“我沒事。”你說。
“我知道。”他點頭，聲音低低的，“所以我隻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一會兒。你知道他的“一會兒”是多少——大概是一整夜。
——
上午，調度係統全線更新。盤點通告重新貼出：盤點夜，提前至本周三。
十分鐘後，灰鷺找了你。
他站在窗前，骨瓷杯端在手裡，語氣像在聊天氣：
“北極星號提前進港，我們的盤點，也跟著提前了。周三夜裡——”
他轉過身，看著你的眼睛，“總部督導，務必全程在場。”
你翻開隨身的日程本，用筆劃掉兩格，抬起頭，微笑：“好的，我把其他安排都挪開。”
他看了你兩秒，笑了：“督導是我見過最配合的總部人員。”
“這是我的工作。”你說。
走出辦公室，你的心跳如常。
你沿著海邊步道走了十分鐘，讓海風吹掉一身咖啡味，然後點開那個天氣圖標。
北極星號提前，本周三夜靠七號泊位，盤點隨船提前。
灰鷺要求督導全程在場——行動夜，我在場內。
發送即焚。
三公裡外，Keegan的屏幕接連亮了三次：公開船期變更，確認；內部調度表變更，確認；盤點通告，確認。
他在“歸程倒計時”那頁，寫上：“2天。”
Ghost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
“行動計劃不變。她在場內，”他頓了頓，“我們必須讓場內的每一秒，都在我們的控製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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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餐車，隊伍比平時長——盤點臨近，港區開啟了加班節奏。
輪到你，Zimo把餐盒推出來，沒等你點：“新菜。”
烤雞飯旁邊多了一小盅布丁，表麵一層薄薄的焦糖色，綴著兩粒烤無花果。
“叫什麼？”
“七分甜。”
你抬眼。
給昨夜的7分加的甜？
張哥探頭：“老板，這菜牌上沒有啊？”
“新品。”Zimo把餐盒塞給你，“不賣。試菜員專用。”
你端著餐盒坐下，一勺一勺，把那盅七分甜吃得乾乾淨淨。
味道很好。
——
下午三點，你在辦公樓三層，看見了那輛黑車。
這次它沒有在閘口停留，直接開到灰鷺樓下。
司機沒下車。
後座下來一個男人，帽簷壓得很低，走路的步距卻像用尺子量過。
灰鷺親自下樓接的。
上一次，他在閘口對這輛車彎腰。
這一次，他和來人並肩走進電梯——像送自己人回家。
四十分鐘後，黑車離開。
四點，Keegan的消息進了加密頻道：“車牌段位屬於海事係統。登記單位——查無此車。”
頻道裡靜了幾秒。
網的外麵有網。
難怪三次查封令，都被“證據不足”頂了回來。
——
傍晚，你例行巡西牆——盤點提前，督導的複核清單跟著提前，你的每一步都得做得像個真正的督導。
西牆下，崗亭換崗。
兩名保安交接，寒暄，點煙。
你數著步子走過去。
掌心裡忽然一沉。
一顆糖，被兩根手指按進你手裡。指尖的溫度一掃而過，像風。
你沒收步子，沒低頭，沒回頭。
耳邊隻來得及接住一句氣音，某人帶笑的：
“給你帶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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