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的形狀，靜靜躺在錫紙上。
下麵壓著一張字條：
“子彈是巧克力做的，所以不疼。打完這仗，回家。——Z”
你捏著那顆子彈巧克力，站了很久。
然後剝開，放進嘴裡。
甜的。
七分的那種甜。
Konig在門口等你，你出門，他落鎖，跟到側後方一步。
——
夜裡七點四十，七號泊位。
北極星號靠著岸，像一頭黑色的鯨。
吊機的燈把碼頭照成白晝，集裝箱排成城牆。
盤點夜的全員都在：理貨員、海關聯絡員、船方代表，還有來接貨的下家——三個西裝，站在吊機的陰影裡。
灰鷺親自督盤。
他竟然還端著那隻骨瓷杯，站在單據台旁，像站在自家的陽台上。
你和Konig到場時，他舉杯致意：“督導賞臉，南灣榮幸。”
“工作。”你說。
頻道裡，Keegan的聲音很低：“各位置，報一遍。”
“三號位，就位。”Nikto。
“指揮點，就位。”Ghost。
“交通線，就位。”南門外五十米，Zimo坐在餐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今晚不做生意。
“西牆，就位。”Krueger。
確切地說，是“又回來了"。
二十分鐘前，換崗的四十秒盲區裡，西牆攝像頭準時“睡”了三十秒。
Krueger從光纜井取出預置的工具包，沿檢修井道貼上機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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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進門，把一枚指甲蓋大的數據哨子接上服務器主線；
退出，鎖舌複原。
合計四十秒，分毫不差。
從這一刻起，機房樓裡流過的每一個字節，三公裡外都有一份副本。
盤點開始。
第一隻箱，開箱，驗單。單據：機械設備。箱內：機械設備。
第二隻，農機配件。對板。
第三隻，還是機械設備。對板。
碼頭上的氣氛鬆弛下來。
三個西裝交換了一個眼神。
灰鷺抿了一口杯裡的東西。
頻道裡，Keegan：“不對。機房的真調度表已經到手——和現場的箱比對，鉛封跳號。有一隻箱，被換掉了。”
你垂著眼，翻手裡的盤點表。
然後你看見了：吊裝記錄。三號吊機，七號箱，吊重讀數，四萬一千公斤。
同類機械設備箱，過去兩周的均值，三萬六。
五千公斤的差別。可以是任何東西。也可以是“槍”。
你抬起頭，聲音不高，恰好全場聽得見：
“七號箱。按總部抽盤規程，我要求複驗。”
灰鷺的杯子停在唇邊。
碼頭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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