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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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會議室。普萊斯主持。
戰果一頁頁過：
軍火四十七箱，北極星號扣押，艾羅尼落網，假警察七人全擒，黑車司機當夜招供。
單據與服務器副本交叉核驗，嚴絲合縫——這一次，“證據不足”四個字，誰來都說不出口。
Keegan念他的數據：“開門十八秒。盲區三十秒。狙擊八百二十米。信號到收網，二十二分鐘。計劃十五秒——多出的七分鐘，有主了。”
有主了：海事局一名副處長，今天淩晨被帶走。黑車牌照的段位，也通到他的辦公室。
“他招得很快。”普萊斯說，“招出來的東西，很乾淨——乾淨得不像話。”
“每月第一天，他辦公桌的抽屜裡，會多出幾份蓋好章的空白文書。填上什麼，什麼就是真的。”
“誰放的，他沒見過；章是誰的，他不知道。”
“他隻需要知道，填了，就有錢。”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也就是說，”Ghost緩緩道，“他連棋子都算不上。他隻是棋子的一隻抽屜。”
“戰果部分，到這裡。”Keegan推了推眼鏡，換了語氣，“但我在單據裡，找到了第五樣東西。”
他投出北極星號的貨運委托書，一頁一頁放大，停在其中一頁的右下角——
一枚印記的殘痕。
深紅的火漆色，一截燃燒的蠟燭。
你的呼吸停了半拍。
Keegan把這張印記的掃描圖，和先前的疊在一起，調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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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路，一根線一根線地對——間距、深淺、收尾的角度，嚴絲合縫。
燭身左側那滴將落未落的蠟淚，弧度一模一樣。
同一個模子。
隻有一處不同。
他把火焰尖端放大到全屏。
先前的那些，火焰的尖端有一個極細小的崩口——你九年前就發現的那個崩口。
而這一枚，完好無損。
“羅特那枚崩口印，鎖在證物庫裡。”Ghost的聲音沉下來，“它不可能出現在南灣。”
“所以，不是同一枚。”Keegan說，“是同紋樣的另一枚。”
“舊印隨羅特進了證物庫——而這張網上，一枚新的蠟燭，已經上崗了。”
他又切了一張圖：假警察那份“出動令”的底紋放大。
同樣的蠟燭，藏在紙紋深處。
“貨麵，官麵。”Ghost說，“同一把鑰匙。”
“你們以為印章隻有一個嗎？”普萊斯緩緩開口，“羅特這句話，現在，有實物對照了。”
你盯著屏幕上那朵紅得發暗的蠟燭，很久沒有說話。
普萊斯合上文件夾。
“賬冊的核查，最後說。”他看向Keegan。
“所有貨款的最終落款，是同一個代號，代號名為‘空號’。”Keegan翻過一頁，
“備注：此人，六年前已死亡。死亡證明、葬禮照片，官方記錄一應俱全。”
他推了推眼鏡。
“但上個月，他的簽名，出現在另一片海的貨運單上。筆跡比對，同一個人。”
“那片海，”Ghost問，“運的什麼？”
“不是軍火。”
會議室的空氣沉了下去。
“南灣這一頁，翻過去了。”普萊斯站起來，環視一圈，
“下一頁的標題，叫‘空號’。散會之前——Keegan，新印的刀法源流，需要鑒定。”
“需要。”
“印章鑒定，”普萊斯說，“走老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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