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頭,奶聲奶氣地說了句什麼。
他蹲下身,把玩具車小心放進那兩隻小手裡,動作極輕,像那輛小車子是什麼易碎品。
男孩的媽媽跟過來,笑著道謝。
Ghost站起身,點了點頭,沒說話。
年輕的父母牽著孩子走遠了。小男孩被爸爸扛上了肩,還在回頭衝這邊揮手。
Ghost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動。
你沒有問他怎麼了。
你隻是忽然想起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想起他有個弟弟,有五歲的侄子,還有父母——他們全都死在他SAS叛變的隊友手上。
你看著身邊這個一動不動的人,看著他落在地上的影子,心口像被一隻手慢慢攥住了。
你什麼都沒說。
隻是依偎著他,握緊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你兩隻手一起包上去,握住。
他低下頭,看你們握在一起的手,又抬頭看你。
你衝他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但他把你的手握得很緊——緊得像在握一根唯一的浮木。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啞的:
“走吧。”
“嗯。”你說,“回家。”
“回家。”
他重複了一遍,邁開步子。
身後,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長一短,中間沒有縫。
——
到家的時候,一進門,你就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點,廚房該叮當響,客廳該吵翻天。
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餐桌上貼著一張字條,是Zimo的字,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箭頭:
上三樓。
你推開門——
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天台,整個大變樣。
成片的花,沿著欄杆一直鋪到天台儘頭,燈串在花叢間亮起來,像把星星摘下來掛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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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是一片白色的花,被晚風一吹,輕輕地晃——白色的放東邊,東邊陽光好。
角落的花架上,薄荷、迷迭香、羅勒,一盆一盆,綠油油的——能吃的。
而天台中央,燈串最密的地方,立著一架雙人秋千。
四十公斤的“特殊物資”。
你站在那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早餐桌上的啞謎,一個字一個字,全對上了。
原來他們嘀嘀咕咕了那麼久的,是這個。
“surprise——!!”
五個人從門後、從花架後麵冒出來,Zimo舉著個小禮花筒,“砰”地擰開,彩紙落了你們滿頭。
“山莊那回,”Zimo理直氣壯,“盧卡那小子都能送花,我們能輸嗎?!”
“不能。”Krueger倚著秋千架,慢悠悠地,“所以,給它蓋過去。”
“布局是我畫的。”Keegan眼裡帶著笑,“日照角度,風向,花期錯配,都有數據支撐。”
“花,我挑的。”Nikto言簡意賅,指了指東邊那片白。
“秋千……”Konig撓了撓頭,“我試過了!承重沒問題,很結實!我試了很多次……”
你看著他們——手上還沾著泥的五個人,Zimo臉上的彩紙,Krueger的得意,Keegan的數據,Nikto的白花,還有Konig那句“試了很多次”。
“所以你今天帶我出去——”
“是他們要求清場。”他頓了頓,補充道,“正好,我也想帶你出去。”
——
晚飯是Zimo張羅的,直接擺上了天台。
花叢中間拚起長桌,燈串在頭頂亮著,晚風裡有花香。
七個人,一張桌,熱熱鬨鬨。Ghost讓你坐在了主位上。
酒過三巡,不知道誰起的頭,話題忽然就拐到了今晚——
今晚,是Ghost之夜。
“隊長,”Zimo第一個開火,眼睛亮晶晶的,“緊張嗎?”
“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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