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一陣一陣地飄過來——黃油的焦香，混著某種烤肉的味道，勾得人坐不住。
“我去廚房看看。”你放下筷子，“那兩個奧地利人，昨晚在天台上就在爭誰的菜更正宗，我得去看看，免得他們打起來。”
“嗯。”Ghost應了一聲，“別偷吃。”
“我是那種人嗎？”
“是。”Ghost和Keegan，異口同聲。
你：“……”
這兩個人的默契，真的，用錯了地方。
你氣鼓鼓地起身走了。
——
身後，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Keegan翻開筆記本，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隻夠兩個人聽見：
“十一點三十一分。”
“全隊起得最早的人，出現在餐桌的時間。”他筆尖在紙麵上輕輕一點，“我做了這麼多年記錄，這個數據，第一次突破八點。”
“嗯。”Ghost端起咖啡，麵不改色，“刷新紀錄，值得祝賀。”
“紀錄有很多種。”Keegan推了推眼鏡，“突破的方式，也很重要。”
“我的方式，”Ghost呷了一口，“無可指摘。”
“是嗎？”Keegan翻了一頁，慢條斯理地念，“訓練條例第三章：節製，是特戰隊員的第一品質。”
“那是戰時條例。”
“隊長的克製，”Keegan抬眼，目光意味深長，“居然是有保質期的。”
“沒有保質期。”Ghost放下杯子，四平八穩，“是用在該用的地方。”
“比如？”
“比如戰場。”Ghost看著他，“而家裡，不用。”
Keegan的筆尖停了停。
“坦白講，”他合上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我很意外。全隊最克製的人，一旦不克製起來——是這種排山倒海的規模。”
“你管這個，”Ghost挑眉，"叫排山倒海？”
“我管'一夜沒停、次日中午才下樓'，”Keegan一字一句，措辭精準得像在念實驗報告，“叫排山倒海。”
“數據有誤。”
“哦？”
“停了。”Ghost說，“中途給她喂了兩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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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gan握著鋼筆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跟Ghost這個人對線，最難受的就是這一點。
你攻得越鋒利，他認得越痛快，刀刀都像砍進棉花裡，棉花裡還藏著笑。
“隊長。”他深吸一口氣，換了打法，“你就不擔心，形象有損？”
“什麼形象？”
“沉穩，持重，全隊的天。”Keegan攤手，“全隊的榜樣。”
“我從來不做榜樣。”Ghost往後一靠，神色坦然得近乎坦蕩，“我做我自己。”
“在她麵前，我不掩飾，不克製，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他頓了頓，聲音放沉了一點：
“她喜歡。”
“這就夠了。”
餐廳裡靜了一瞬。
Keegan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這個從來滴水不漏的人，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好。”他重新翻開筆記本，落筆，“這一句，記下來了。”
“記什麼？”
“存檔。”Keegan頭也不抬，“等將來某個時刻，原樣奉還。”
“不會有那個時刻。”Ghost端回咖啡，好整以暇，
“Keegan，你不是克製，你隻是藏得深。”
Keegan的筆尖，終於停了。
他抬起眼，從鏡片上方看過來。
“哦？”他不躲，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展開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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