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某人“斯文敗類”氣質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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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麵不改色地從椅背上抽出乾毛巾和乾淨的衣物，塞進他懷裡，然後轉身，麵壁。
“三十秒。”你說，“自己搞定。”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快得像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十秒不到，就停了。
“……好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兩度。
你回過頭。
頭發半乾，乾淨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左臂纏著繃帶，站在燈下，從耳朵尖紅到鎖骨。
你故意逗他：“挺快的嘛。”
“特戰隊員，”他努力板著臉，“換裝速度是基本功。”
“哦——”你拖長音，“那剛才是誰臉紅成這樣的？”
“……凍的。”
“室內二十二度。”
“失血。”他改口，麵不改色，“傷員失血，體溫調節異常。”
你笑了。
他站在那兒，努力維持的正經表情一點一點崩塌，最後也跟著，笑了一下。
“好了。”你拉他在沙發上坐下，“現在可以坐了。”
他剛坐下——
右手忽然抬起來，輕輕拽住你的手腕，把你拉進他懷裡，讓你坐在他沒受傷的那一側。
下巴擱上你的發頂，那個他所有安心時刻的姿勢。
“剛才的話還沒說完。”他悶悶的聲音從你頭頂傳來。
“傷員，有一點點特權。”
“是這個。”
你就那麼坐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從一百四慢慢落回去。
“我說過，”他忽然輕聲開口，“等我回來，講水底下有什麼。”
“水底下有施工圍堰，有纜網，有巡邏艇。”
“還有——月亮照進水裡的時候，海是銀白色的。”
“我想著，回來講給你聽，就遊回來了。”
你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熱了。
你轉過身，避開他的傷臂，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他的右手環住你，收得很緊。
“傻瓜。遊回來需要的是胳膊，不是月亮。”
“嗯。”他在你發頂說，“但月亮管用。”
——
門開了。
Ghost、Konig、Zimo、Krueger陸續進來。
“先開會。”Ghost看了一眼Nikto的胳膊，聲音沉下來，"明晚的水路，要重新安排。”
“我能下。”Nikto說。
“你左手的握力，”Keegan開口，他進門起就盯著那圈繃帶看，
“剛才你端水杯的時候，抖了零點四秒。握力最多剩三成。”
“水路的登船點要攀躉船外壁，單臂負重攀三米，還是在躲探照燈的間隙裡。”
他合上筆記本，推了推眼鏡。
“換崗。水路，我去。”
“全隊潛水時長最長的是我。論水性，我是第一。”
客廳裡靜了一瞬。
“不行。”Nikto皺眉，"哨位習慣、纜網位置、水流走向，全在我這裡。移交，等於重摸一遍。”
“所以我現在開始背。”Keegan拉過椅子，在他對麵坐下，掏出筆記本，筆帽拔開。
“講吧。從左哨位那根四十分鐘一次的煙開始。”
Nikto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這個從不多說一個字的男人開始講——
水流的方向、纜網的間隙、兩個哨位視線的夾角、躉船外壁上可以借力的每一道焊縫。
Keegan一筆一畫地記。
記完，合上本子。
“那狙擊位呢？”Ghost問，“Keegan下了水，外圍八百米誰接？”
“我。”Nikto說。
“你的左手托不了槍。”
“狙擊槍有腳架。”Nikto麵無表情，“我趴著，左手隻管托腮。”
Ghost環視一圈，拍板：“就這麼定。”
眾人散去。
——
夜裡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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