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吻住了你。
他扣著你的後頸，吻得又深又耐心，右手撬開你的指縫，十指一根一根嵌進去，扣死。
“等等……”你喘著氣，推開他半寸，“你的傷——”
“傷員有特權。”他說，“你定的。”
“那是‘一點點’！”
“嗯。”他在黑暗裡看著你，眼睛亮得嚇人，“可是我現在，想要很多。”
“Nikto，明天晚上還有——”
“所以，我隻要現在。”
他再次吻下來的時候，你心裡最後一點理智在說：
完了。
這小狼崽子也藏不住了。
左臂纏著繃帶，對這個人來說，根本不構成影響。
特戰隊員的基本功，從來包括單手。
他單手解開你第一顆扣子的時候，你還在擔心他的胳膊。
單手解到第三顆的時候，你開始擔心自己。
“Nikto……你左手真的不能——”
“我沒打算用它。”他頭也不抬，右手穩穩的，慢條斯理，像在拆解一件精密裝備，“它今晚休假。”
“可是——”
“你再看它一眼，”他咬著你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我就要用它了。”
你立刻不敢看了。
這隻狼崽子在你頸窩裡，低低地笑了一聲。
“天亮之前，我得回自己房間。”你做最後的掙紮。
“嗯。”
他嘴上答應著，手上的事，一件沒停。
“答應了‘天亮之前’。”他吻住你，“沒說幾點。”
……這個人什麼時候學會咬文嚼字的？！
中途，你想推開他一點，手掌剛抵上他的肩——
“嘶。”他輕輕抽了一口氣。
你嚇得整個人僵住：“碰到了？！疼不疼？我看看——”
他就趁這一秒，把你最後一點距離也收走了，下巴擱進你的頸窩，得逞地蹭了蹭。
“……你裝的！”你反應過來。
“這次是真的。”
“真的？！”
“十分之一真。”他坦然道，“剩下九分，是裝的。”
“Nikto！！”
“嗯。”他應得理直氣壯，“管用就行。”
再後來，你沒力氣數落他了。
月光一點一點移過窗台。
他全程隻用一隻手。
另一隻纏著繃帶的手，安安靜靜搭在一旁，白得醒目，像全隊唯一沒有擅自離崗的哨位。
而這隻手的主人，正用剩下的一切——體溫、呼吸、心跳，和一句貼著耳廓的、低啞的“別躲”——
把你所有的退路，一段一段，全部拆掉。
徹底失守之前，你最後聽清的，是他含混地說了句什麼。
像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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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一句完整的—— “我的月亮，終於照進我懷裡了。”
……
夜還很長。
繃帶全程完好無損。
這大概是他今晚，唯一的克製。
——
天快亮的時候，你悄悄爬起來。
身後，他呼吸綿長，像是睡熟了。
你赤著腳，做賊一樣拉開他的房門——
客廳裡沒有開燈。
靠門的牆邊，Ghost睜著眼。
你們隔著半個客廳，對視了一秒。
你的血液“轟”地衝上頭頂。
他看了你兩秒。
然後，閉上眼睛，翻了個身，麵壁。
給你一個“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背影。
你逃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心臟狂跳。
而在你身後，那間你剛離開的臥室裡——
“睡熟了”的傷員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無聲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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